大夫人,還有大公子,岳家費盡心思,不惜勾結北原異族也要鏟除的人,在被定遠關驅逐時的第一反應,卻是傳達北原鐵騎即將南下的消息。當岳靖聽到這則消息的時候,他幾乎是難以置信的。
但他還是將其上報了。
而后,岳靖動用了自己的人脈,對岳晚成的事情進行了調查,并大致了解了當時其被北原追殺的過程。
最后,他按照大夫人的要求將這些信息送回了岳家,但....或許是在岳晚成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吧,又或許是對岳家的小小報復,總而言之,最后岳靖隱瞞了有關岳晚成馴服遁地龍的消息。
砰----!!!
岳靖用力將手里的信件拍在了桌上,沉默片刻后,他又取出了一個信封,將那份調離令給裝了進去,最后再將兩封信件平齊,放在了桌案上。做完這一切后,岳靖這才調整好情緒走出了營帳。
岳靖是一個優柔寡斷的人。
一方面,他想要離開定遠關,去更繁華的神都城。另一方面,他已經在定遠關生活了十多年了,人非草木,孰能無情?況且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被定遠軍熏陶了那么多年,他又何嘗沒有情懷?
北原南下,中原危機,援軍未至,他能就這么走了么?
那個和自己有著相似遭遇的岳晚成,即使被岳家追殺,被定遠關拒絕,還是在第一時間說出了北原的入侵。
那自己呢?
岳靖不知道。
所以他決定讓其他人來幫自己做選擇。
走出營帳后,岳靖很快就看到了一位隸屬于威云樓的士兵正朝著他跑來:“岳大人!城門那邊有一個....”
“等等。”
岳靖揮手打斷了走過來的下屬,率先道:“在那之前,你先進去幫我拿一個信封出來,記住了,只拿一個。”
“....誒?”
“快點去。”
那士兵愣了愣,但見岳靖一直堅持,還是遵命走進了營帳中,片刻后,他便拿著一個白色信封緩步走了出來。
“岳大人,里面有兩個信封,我....”
“沒事。”
岳靖一邊說道,一邊直接將那士兵手里的白色信封奪了過來,迫不及待地將其打開,一眼掃了過去。
碩大的紅色官印頓時映入眼簾。
“........”
片刻后,岳靖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濁氣,將信封重新合攏,然后手一捏,那信封登時就被燒成了灰燼。
“將軍?”那士兵一臉的不明所以。
“辛苦你了。”岳靖笑了笑,卻是主動轉移話題道:“你剛剛說城門那邊有什么?”
“啊!是這樣的!”
片刻后,在那小兵的帶領下,岳靖一路來到了威云樓鎮守的城門口,而在那里,則是站著一個身著灰白布袍的老人,只見其左手牽著一匹毛色花白的瘦馬,右手則是提著一桿雪亮如銀的戰戈。
岳靖有些遲疑地上前道:“這位老人家?”
老人聞聲回首。
而在看到對方面容剎那,岳靖卻是陡然愣住了。他調查過岳晚成,對逆天觀自然不陌生,而若是提到逆天觀,那位和定遠關也有著深厚聯系的開國武圣,自然是繞不開的坎,所以岳靖其實是知道的。
-----他知道陸行舟的長相。
“你.....!?”岳靖下意識倒退了一步。
“你就是這威云樓的將軍吧?”陸行舟有些訝異地看著岳靖,不知道為什么對方看見自己會有這么大反應,但還是繼續說道:“能幫我開一下這座城門么?我有你們王都督的手令,不是什么奸細。”
岳靖聞言張了張嘴,好一會兒過后,才牙齒打顫地說道:“.....你來做什么?”
“做什么?”陸行舟眨了眨眼,卻是笑言道:“當然是和你一樣,來殺敵的。”
“........”岳靖神色復雜地低下了頭,良久后才嘆息了一聲:“天意。”
言罷,岳靖便果斷轉身看向了跟自己一同前來的士兵,大聲道:“還等什么?傳我命令,給我把城門打開!”
“可是將軍,這個時候開城門....”
“怕個屁!”
岳靖毫不猶豫地說道:“今日我軍必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