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聽到這里,陸行舟已然是有所領悟了。
果然,蕭禹余絕不是那種愿意束手就擒的人,至少在五千年前,他就為了對付龍蝗而埋下了伏筆。五千年的祭煉,因為穹宇洞寰天而無法宣泄,如今一朝爆發而出,其威力絕對是難以估量的。
不過------
“這種法儀需要天地靈氣的幫助才能長時間維持吧?但這里絕地天通,你是怎么維持這法儀五千年不散的?”
“哼哼。”
蕭禹余聞言頓時得意地抽了抽鼻子,旋即跺了跺腳:“答案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陸行舟頓時恍然:
“這島...?”
“不錯。”
蕭禹余笑道:“我之所以認為這神通不是那妖孽所創,便在于此,若這汪洋真是它所建立的,必然不會留下這座島嶼給外人。事實上,我估計它可能都不一定知道,這座島嶼,其實是個活物!”
“活物.....”
“具體名字我不懂,但這活物似乎始終處于沉睡狀態,而且這五千年來,幾乎無時無刻都在不斷成長,澎湃的生機氣血被完全隱藏在了死寂之下,我用了十多年才搞明白該如何抽取這些氣血。”
“我明白了。”
陸行舟頗為贊嘆地點了點頭,蕭禹余的布置其實非常完善,可以想象他當年其實是抱著自己必死無疑的念頭在布置的,所以就算他死了,這個法儀也會不斷積蓄,直到沖破穹宇洞寰天的封印。
不過最后他僥幸活下來,也算是個意外之喜。
“那你特地來這里,是為了發動法儀?”
“當然。”
蕭禹余點了點頭,旋即輕抖袖袍,面向那過百石碑,便是打了個稽首:“諸位前輩在上,修行后進蕭禹余,得諸位前輩遺澤,方才茍活此地五千載,如今將離去,當起一劍,為諸位前輩一雪怨氣。”
言罷,蕭禹余把身子一搖,身形頓時崩解,酷烈殺機再現,殺生劍倒懸于空,抖落千萬劍光落入碑林。
“轟隆隆!”
霎時間,整座石碑林都在劇烈震動!無數石碑紛紛炸裂,而每炸裂一座石碑,就有一道氣機沖天而上,融入殺生劍中,不消片刻,那殺生劍就被數百氣機圍繞,劍鋒之上隱隱有暗紅血漬浮現。
“穹宇洞寰天,開!”
陸行舟應聲而動,掐起暗門法決,霎時間就有一道光門在半空中張開,不大不小,剛好有兩人長寬。
隨后就見那殺生劍騰空一躍,天地驟生明暗變化,晝夜交替間,更是縱起了一道煊赫劍光!
與此同時,蕭禹余的聲音也隨之響起:
“陸行舟,我知你不服我,我亦不服你。可惜你我無法痛快一戰。既然如此,不如以那異族妖孽為彩頭,誰宰了他,誰便是五千年來天下第一!”
“....開玩笑。”
陸行舟咧嘴一笑,卻也是手一翻,將天意輪握在手中,旋即祭起全部神意,在頭頂三尺衍生出了一道光影,與那天意輪相合,最后化作一抹奪目刀光,初時不過寸余,眨眼間便也是橫空千丈!
“怕你不成!”
仰嘯間,陸行舟縱起身形,便將身形隱沒在了那天意刀光中,和殺生劍一同,徑直沖入了那光門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