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聶看了一眼衛莊的小腹,輕聲的詢問道,這一劍他雖然打偏了,但威力卻是實打實的,他能感受到衛莊此刻的氣息有些萎靡。
這傷勢想要養好,不是短時間能夠做到的。
“師哥,你是來嘲笑我這個失敗者?”
衛莊眼眸陰郁,冷冷的看向了蓋聶,緩緩的說道,一股肅殺暴虐的劍意繚繞周身。
蓋聶感受到衛莊自身的變化,身為劍客的他感觸更加清晰,畢竟當世對衛莊最熟悉的莫過于他。
“你要強行突破?這會影響你以后的路。”
“活下去才有資格選擇以后的路,而且,這條路很適合我。”
衛莊聞言,身上的劍意緩緩收斂,聲音平靜冷漠,淡淡的說道,沒有一絲一毫的波瀾。
蓋聶皺眉沉默,沒有繼續說什么,鬼谷的路都是自己選擇的,哪怕是師兄弟,他也沒資格勸說什么,何況,衛莊這種人一旦做出決定,外人根本難以插手。
頓了頓。
衛莊的聲音繼續響起:“下一次鬼谷之約,我不會輸。”
“我等你。”
蓋聶平靜的說道,他知道衛莊期待這一戰很久了。
。。。。。。。。。
相國府。
一大早韓非便是來到了這里,酒醒過后,他便開始安排后路,首先便是張良。
紫女有著洛言照看。
衛莊本就是劍客,獨來獨往慣了,他也不需要人關心。
相比之下,張良這個年輕的少年更值得韓非安排,韓非希望張良能走一條更好的路。
“過些時日你便前往桑海城吧,這天下要亂了,韓國……我也不知道韓國的未來在何方,但我希望你能繼承流沙的理念繼續走下去,亦或者,你可以走出一條屬于自己的路,子房,我看好你。”
韓非帶著一抹溫和的笑容,眼神明亮有神的看著眼前的少年郎,緩緩的說道。
“儒家嗎?”
張良低聲說道,他知道這些年韓非都在桑海城的小圣賢莊求學,期間,他也從韓非這邊得到不少知識的傳授。
韓非算得上他半個老師。
“恩,子房,你的心性和才智很適合去儒家求學,不過未來究竟走什么樣的路,那就要看你自己,不要拘泥一道,多看看,多思考,這天下很大!”
韓非點了點頭,雙手附在身后,輕聲感慨道:
“你這些年一直待在韓國,未曾出去走走,這天下當真很大。”
“寄蜉蝣于天地,渺滄海之一粟。”
“子房,你不是一直想看大海嗎?”
“它真的很美!”
韓非眼中也是露出幾分追憶,在小圣賢莊求學的這些年,是他過得最開心最輕松的一段時日,做自己想做的。
“大海……”
張良嘀咕了一聲,隨后抬起那張秀氣的面容,對著韓非詢問道:“九公子,你真的要去秦國?”
“父王已經說了,我別無選擇。”
韓非點了點頭,并未隱瞞張良,輕聲的說道。
韓國本身已經無論可走,不妨去秦國看看機會,成為秦國的藩臣,這未必不是機會,哪怕機會很渺茫。
“那流沙?”
張良心中一緊,看著韓非,詢問道。
“流沙不是一個組織,而是一個理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