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爽快答應,“好。”
喬公山再嘆一聲,從腰間取出火折子遞給皇帝,自己則后退幾步默默站在墻根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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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和頑童小心翼翼地將爆竹放在墻下,頑童也后退幾步,手掌捂上了耳朵。
“聽我命令”,頑童捂著耳朵大聲喊道,盯著自己那枚寶貝炮仗足有半晌,才大喊了聲“點火”。
皇帝快速將已經燃起來的火折湊向炮芯上的捻子,引燃之后自己也一下跳開,像個孩童一樣瞪大眼睛等著炮仗爆裂升空。
誰知三人翹首以盼的爆竹聲卻遲遲未來,那爆竹芯子上突突冒了一陣青黑色煙霧便沒了聲息。
看著皇帝略有些失落的神情,喬公山卻差點笑出聲。
這都是什么事兒,從前在經筵上被延陵王冒犯都沒見皇帝這么失落過。
“哇”,那頑童此時忽地哭出聲,不知是為沒了的炮仗,還是為了炮仗沒有聲響。
皇帝走到他身前,撫著他頭上紅緞結著的碎發一迭聲哄著,“別哭,給你買新的買新的”。
“阿侯。”
不遠處的黑漆窄門吱呀一聲被打開,一個年輕女子的聲音傳過來。
皇帝和喬公山抬眼望去竟不禁呆了呆。
少女身著一身木蘭青的襖裙,發髻也是以同色緞帶簡單系著,面若春花,瓊鼻朱唇,尤其是一雙如水的眸子,流轉之間似有清泉拂過心間。
“小女子當真是好顏色。”
喬公山不由輕聲贊了一句。
那女子見皇帝二人在旁,也不多說話,只垂首斂衽福了一福,皇帝也微笑頷首回禮。
“阿侯快回家,要是讓娘知道了你還要打手板子。”
少女語聲清脆婉轉,并未有一絲惱怒。
她伸出手挽住阿侯,便轉身往窄門行去。
皇帝和喬公山也轉身往巷外而去,在他們即將走入巷口時,那黑漆窄門又吱呀響了一聲,里面探出半個頭飛速朝他們望了望,木蘭青色的頭繩一閃而過。
出了巷口,皇帝十分熟稔地向南轉入一條人群涌涌的大街。
跟在身后的喬公山了然地笑了笑,終于到了,心里總算舒了一口氣。
果然行了約有百步遠,便見到德昌記黃楊木刻金字的店招。
皇帝在京為質十多年,常年只在府中宮中輾轉,對京都最為熟悉的只有德昌記這里。
德昌記的鋪子是一棟木質小樓,一層拓為鋪面售賣點心,二層則設有簡單的雅座用于堂食。
二人剛在店門前站定,便見到承曄坐在二層,隔著窗子向他們招手。
皇帝扭頭向喬公山笑道:
“定是大伴的耳報神,把朕出宮的消息傳出去了。”
說畢進了店,噔噔幾步踩上樓梯,與承曄對坐在臨窗的桌案上。
承曄見堂上已滿座,喬公山守著規矩一直站在桌旁,便竭力邀他同坐,喬公山推辭不過,只得在他旁邊坐了。
皇帝與承曄一起要了幾樣細點并一壺熱茶,便聊起這幾日的事情來。
喬公山閑坐無意,游目向窗下看去,正下方便是德昌記的鋪面,此時已至午間,鋪面前仍然聚集著買點心的人,已經排起長長的隊伍。
細看之下,隊伍中等待的多是小廝下人打扮,想必是主人家派來采買點心的,間或有幾個帶著孩童的婦人。
隊伍末尾已經蜿蜒到街面上,過往的行人車馬到此便行進緩慢,顯得這一處的街道尤其狹窄喧鬧。
他忽地在隊伍末尾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嘴里不由“咦”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