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什么琵琶女?”
費鳴鶴疑惑問道。
承曄便將今日出宮路遇琵琶女之事詳細說給他聽。
看著一老一少兩人轉身又回到房中關上房門,童管事發軟的雙腿一陣搖擺,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童大管事,童大管事!”
一邊的小廝嚇得跳起來,跑過去攙扶他。
“親娘啊”,童管事拍著大腿哀嚎一聲,“今天真是要死人啦!”
童管事心里默默祈禱,希望少爺往后不要老是找他做事,阿彌陀佛!
“這個人應該從兩點入手去找,琵琶技藝高超,還有武將的家世淵源,有這兩樣特征的年輕女子不多。”
費鳴鶴聽了承曄的講述,細細分析著。
彈一手好琵琶的年輕女子很多,但是樂曲中能彈出兵戈鐵馬之聲的,只能是對軍人和戰場很熟悉的人,且身份不低,這樣的人家出身的女子才能有如此領悟力,將心中的沙場之聲化作手下流出的樂聲。
況且,她在京都周旋于名門貴胄之家教授琵琶技藝,多半也是因為對京中權貴有所了解的緣故。普通的教坊司出身之人,是不可能在權貴豪門之家隨意登堂入室的。
“這件事就交給我來查,你全力準備去突倫的事。”
承曄鄭重點頭應是。
“那就只剩下這件事了”,費鳴鶴低頭在書案上翻出一張圖,上面畫著一枚長條狀的薄刃,有一斷略微有些尖利的棱角。
這是上月夜宴那日,延陵王府的管事所擲出的暗器。那東西已經插在貍貓身上沉入湖中,抱月湖很大且湖水很深,找一只貓的尸體談何容易,驚動太多人難免走漏風聲,到時候延陵王因此調整了計劃,鄺離那夜探知的消息就作廢了。
他將那暗器畫出,又詳細描繪了材質手感厚度等等情況,交與費先生和舅舅探知。
“這個東西,我們暫時弄不出端倪。”
費鳴鶴道。
這個“我們”包括他和林世蕃、郭孝義等人。
“能確定的是,一定不是大宸境內的勢力所用之物。”
他們這些人,對大宸境內的軍隊、土著部落、幫派等各路勢力十分熟悉,下這個結論不難。
“此物用鐵鍛造,又能做到如此輕薄鋒利,想必其主人身后是有不弱的權力或者財力的。”
承曄了然,鐵并不是人人都能有的東西,更別說大量鍛造出來作為暗器使用。
而暗器薄如蟬翼,需要極高超的鍛造打磨技巧,這樣手藝高超的匠人,也不是凡夫俗子能驅使得動的。
“呵,延陵王竟然這么厲害啊!”
承曄面露嘲諷,雙手緊攥成拳。
能猜到延陵王不簡單,但是想不到他手下驅策的管事都是這樣的厲害人物。
費鳴鶴眸色沉沉,抿了一口茶道:
“眼下重重事情都能看出延陵王與突倫朝中高層非同一般,所以我猜測,你此次去突倫或者也能在此事上有所收獲。”
“突倫除了烏木一族一家獨大,被他們奴役之下的異姓部族也很多,這種少見的暗器,很像是那些部族中人會用的。”
承曄起身道謝,“先生說得很清楚了,來日到了突倫我自會在心中留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