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布衫子的男人轉過身,逆著人群往城中走去,在經過珈藍所在的小巷口時腳步略微緩了緩。
沙洲布政使司衙門,后堂此時沒有人侍奉,一株櫻樹已經起了些嫩粉的花骨朵。
櫻樹掩著書房敞開的窗子,沙啟烈此時正將手里的一張信箋扔向案上的香爐。
“京都那邊已經將事情干干凈凈處理掉了,那件事過去了。咱們這里糧食也收得差不多了,且讓青冥山那邊的人消停一陣,等主上的消息。”
此時坐在他對面點頭應是的正是方才街上的青布衫子男人。
“白秀才那邊已經纏上那女子了,事情都在按我們的計劃往前推進著,也請主上放心。”
沙啟烈面色頓了頓,沉聲道:
“此時一定要確保萬無一失,交給誰我都不放心,還是你親自跟著好一點。”
青布衫子男人再度應是。
沙啟烈道:
“此番富力逃出到了京都,還見了都察院左都御史周正,著實是十分危險。若不是姓周的錯了一招被咱們發現了,這個過錯就大了……”
話未說完,二人神色無端都是一凜。
“舊主他老人家,最見不得出這樣的差錯,咱們這次是鬼門關上走了一遭啊!”他道。
此時德伯臉色青白,靠在草廬外圍著的木柵上歇氣。
小狼垂頭喪氣地騎在他身后的一桿橫木上,望了眼廚房的窗子,輕聲喊“娘”。
砰地一聲那簡易的木板窗子從里面合上了,小狼嚇得眼睛閉上,雙肩晃了晃。
廚房里系著圍兜的德嬸手扶著窗子啐了一口。
“男人真沒用,識人不明愛心軟,現在出了事又沒個主意,還得自己想法子。”
珈藍系著襻膊也進了廚房,將竹簍里喜好的野菜放上案板,露出淘洗干凈的糙米。
她神色如常,和聲細語地向德嬸道:
“德嬸子,我們是現在就把粥煮上呢還是稍晚些時候?”
眼下離文非吾從書院里回來還有些時候,她自己吃不準做飯的火候。
嘡!
德嬸將菜刀用力拍在案上,珈藍被這突然的聲響也嚇得花容失色。
德嬸見她如此,不由冷笑幾聲,“姑娘,咱們今日好好聊聊。”
“嬸子有話隨時都能講。”
珈藍撫著心口,仿佛方才的驚嚇還未消散,但仍然溫順地點了點頭。
“你我都是女人,你做的這些在我眼前都是白費力氣,收起這幅樣子。”
“嬸子你說的我不明白……”珈藍如同受驚嚇雛鳥般柔弱。
“這樣吧”,德嬸打斷她,眼風避過她,如同無視一只螻蟻。
“非吾少爺的出身來歷,你定然是知道的。我只跟你提一個要求,請姑娘盡早抽身求去。如若不然,我們也有的是法子,讓姑娘體面地離去。”
“這個啊”,珈藍的柔怯已經消失不見,脊背挺直了幾分,“這恐怕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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