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一老一少面上的笑容,童管事的背有些僵硬。
說實在的雖然沒什么身份,但這兩個人在衛府里卻誰也不敢輕視。
“費老有件隱秘的大事兒,想要請教童管事。”
阿小殷勤將童管事扶到椅子上,又給他端來一盞茶。
童管事將頭垂在胸前,看似十分謙卑,實際上心里打鼓似的一萬個不愿意,恨不得立即跑出去遠遠待著。
少爺在家時,迫于他的淫威少不得要多跟他們親近,但從來沒有鄭重托他做事的時候。
他們說的事兒,哪件都是大事,隱秘的大事他做不來。他干的也就是個給人管家理家的差事,再難的他不敢。
費鳴鶴將他的神色看在眼里,刻意將聲音柔緩幾分,和顏悅色道:
“是這樣的,我們想接近一個大戶人家的管家,卻沒什么好方法,是以想找童管事聊聊,看能否有些許啟發。”
童管事眼睛瞪了瞪,他不想表現得很蠢,但說實在的他聽得不是很明白。
“接近……接近一個管家,是哪種接近?”
按照他們的行事風格,是暗殺?童管事只覺后背泛起一層雞皮。
“了解他何時在家何時出門,與何人接觸過……至少要了解到這些吧。”
費鳴鶴想想對方的危險程度,自己派出去的人如果能探到消息,探到這些消息也是有用的。
“只是這樣啊”,童管事如釋重負,“那倒是不難。”
“大戶人家管事的男人,越是得主子重用的越是不得閑,一般就吃住在府里跟著主子。一般都住得比下人稍稍好些,服侍的人也不多,你要探知的那些事又不難,哪怕是個府里做粗使活計的雜役,只要留心,總是能弄清楚的。”
費鳴鶴和阿小眼睛亮了一下,想在延陵王府埋一條線太難了,那府中得用的下人都是從藩地過來的,內里鐵板一塊,從來不在別處買人使喚。
費鳴鶴將難度降了一些,只要監控那個武功高強的管家即可,雖然比監控主子們難度小得多,卻也仍然沒有找到得用的方法。
童管事很聰明,先弄清楚他們做事的目的,如此再反推做事的辦法就有了比較接近的答案。
之前他們想過用女子、同鄉、家中服侍的人,都不便于探知管家本人的消息。
童管事輕描淡寫這么一分析竟然湊效了,本來,這個事情好像也不算什么了不得的事。
“如此”,費鳴鶴笑得愈發和藹,“也請童管事幫我們找個人來,適合做這件事的人。”
“這個倒是不難。”童管事答應得很爽快。
做這種事,要看起來老實木訥,實際上心里是有主意的,要會寫字,膽子要大。
一般人可能不好找,但他是衛府老管事,常日里轄制一幫下人,靠的就是能識人會用人,這點子眼力勁他還是有的。
看著童管事一身輕松地走出門去,與方才來時的壓力重重簡直判若兩人。
費鳴鶴也有些感慨,搖搖頭自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