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奎一邊瘋狂揮動手腳一邊哭喊。
原來我已經死了!
張運委頓在地,他是死了,才見到被砍了頭的女娘和吊死的親爹。
他雙眼一翻不省人事。
“我兒啊,我兒啊……”
張奎慘叫,身體自房頂徐徐墜地。
身后那人將他往地上一扔,反手在他臉色摑了一掌冷聲喝道:
“娘的別嚎了!”
外院的燈不知何時也熄滅了,房間被濃稠暗夜填滿,張奎廢了好大的力氣才辨認出房內的兩個黑影。
嗆啷!
一把足有他半個人高的大刀深深砍在地上。
在張奎身后的黑影道:
“老大,開始吧!”
另一個黑影不出聲,抓著昏死在地的張運拖到房中桌案后的一把椅子上。
那被叫做老大的人身影一滯,“老幺,怎么把這家伙弄醒?”
張奎身后的老幺努力思索片刻道:
“你試試,把他手指釘在那桌子上行不行?”
張奎尖叫一聲不行啊,又被老幺從后面踹了一腳。
“要不你釘這個當爹的手指頭?”老幺又道。
大約是張奎阻止他釘張運的手指,老幺便聽了他的話打算釘張奎的手指。
“大爺大爺饒命啊!”
張奎爬起來磕頭求饒。
“大爺要是求財,我愿意交出全部家產啊!”
“這樣啊”,老幺聲音喜出望外,“老大,你說呢?”
“還等啥,快把你的全部家產拿出來!”老大喜道。
這兩個人有點傻嗎?張奎心道。
后背又被狠踹了一腳,老幺惡狠狠道:
“別搞花樣,快把你的家產交出來!”
“老大,家產都有些啥?我跟著他去拿來,咱們就發財了。”
“有金銀珠寶首飾擺件,玉器字畫古玩,房產田產地契……就這些吧,仆人丫鬟和女人就不要了。”
“知道了老大!”
老幺響亮應聲,踢了張奎一腳,“按我老大說的去拿,我看著你!”
張奎出門要跑,又被老幺抓著頭發揪回來,他吃痛大喊來人救命,院中寂寂無人應答。
老幺將一把匕首頂在他脖子上,“還敢跑?家里其他人都被我們除掉了!”
張奎涕淚縱橫,心道果然天要亡我啊。
這才喏喏連聲帶著老幺進了自己臥房,將放在此處的財物并房契等物統統拿了出來,哭著向老幺求饒。
老幺不知從旁拿出了什么物事塞進他嘴里,又將他拖到椅子上綁起來。
這時張奎才發現那老大也提著渾身浴血的張運跟著進了房,坐在他前方不遠處的案幾后。
啪。
老大將張運的左手拍在案上。
“老子肯定不老實,還得問問兒子財寶都有哪些,這樣咱能把他們家的財產拿光。”
老幺站在張奎身旁不動,嘴里夸贊著。
“還是老大想得周到,老大英明神武,風流倜儻是我輩楷模……”
張奎絕望地閉上眼,完了,今夜要把老命交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