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皇帝笑笑,承曄送回來的這個東西大有用處,放大了的話,臨時組裝成攻城所用的塔樓都沒有問題。
崔喜小心翼翼地用帕子將木片一一擦拭,又輕輕在書案上放好。
“這……這就這么散了碎了,皇上心里肯定不好受。”
崔喜撓撓頭,仍是一副匪夷所思的表情。
哈,皇帝咧嘴又笑,心想崔喜大概是不懂這東西的樂趣,當然他也沒必要特地跟崔喜解釋。
只不過,這小子今天話有點多。
自從投了皇帝,坦白了一些張平所做的事,崔喜在皇帝面前話并不多。
“小人的師父有個一模一樣的屋子,純金做的,還有寶石,比皇上拼的這個結識多了。”崔喜道。
皇帝的笑僵在臉上,那么多話只為了引出這句話嗎?
“是田師兄送師父的,那日師父派我去常興碼頭接頭,我拿回來多看了幾眼,嘖嘖。”
皇帝笑意更深,“這樣啊,那你先告訴你師父,這么貴重的東西,可要收好了。”
再過段時間,就要收回國庫了。
崔喜也不掩飾意外,他瞠目望著皇帝,只見他臉上笑意濃濃,當然眼睛沒有笑,他太熟悉這樣的笑容了。
他肩膀一抖,連忙低頭應是,屏息吞聲退出房外守好。
也沒關系,皇帝心里對張平的殺意早就有了,即便現在不殺,早晚也要動手的。
張平都不擔心,他擔心什么。
…………
…………
風爐上湯瓶水開,其聲錚錚。
承曄將炙好的茶盞擺好,以銀匙調入茶末。
如意左手執湯瓶充點,右手拿茶筅配合點湯擊拂,直到如白色云霧的乳花咬盞,木案旁眾人托起茶盞淺啜。
小稟義盯著如意,見他素色長袍袖擺拂動如流云,這男子,連沏茶點茶時也是讓人挪不開視線啊。
“唉”,香茶入喉,承曄只覺得唇齒留香。
“我有個直覺,馮斯道回來了。”
咿?眾人的動作僵下來。
“不是之前有費先生來信說馮斯道不在突倫嗎?”
江四六問道。
“是因為張奎探到的消息,你才有了這個猜測?”小稟義道。
張奎一早報來消息,他花了錢財刻意籠絡的扶雷王子家門客遞出來消息說,二王子這幾日準備了新的庫房存放烏香,馬上會有大批烏香運送過來。
承曄搖搖頭,其實他也不是這個意思,馮斯道此時是不是也在突倫并不重要了。
他將眼光落在桌案上的信封,那是剛收到的京都來信,滿篇是皇帝和費先生的猜測,但既然是他們二人都認同的猜測,承曄基本就可以當做事實來看了。
延陵王、突倫、東馀國這三方,似乎產生了聯盟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