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搖搖頭,“能看出因為是大王子管轄的族人,司隸牛對這些人比較信任……”
他轉頭看向靜坐不語的承曄,“羊葛部這幾個人也想去都木家,不會是有大王子安排的有什么任務吧?”
承曄蹙著眉頭,搖了搖頭,“如果是要他們做對都木家不利的事,大王子這樣安排可就太蠢了。”
是啊,世人都知道擷珠館背后靠山是大王子,他們費盡力氣拿到了這個生意,這批匠人在都木將軍府中的這段時間出了任何紕漏都和大王子脫不了干系。
“那如果是有利的事,或者單純是為了去都木家為擷珠館幫忙出力呢?”小稟義接著問道。
承曄站起身拍拍手掌,“咱們如今想這些沒用,最重要的是擷珠館的人打算怎么做。”
他看向如意,“之后如果有臨時換人加人的,還是將羊葛部的人塞進來了,兄長不必點明點破,你和念兒留心著這些人的舉動就是。”
他又想了想,轉頭又囑咐江四六道:
“四六叔,以防萬一,我們還是多掌握一些信息穩妥一點。你到張奎那邊跑一趟,讓他打探一下關于羊葛部的信息,尤其是近兩年的。”
此前的信息,費鳴鶴編錄的集子里提到過,羊葛部原本是位于突倫極北的牧民部落,主要依附厄如部存活。羊葛部美女多,擅于蓄養放牧,也擅于用羊毛和鳥類羽毛做紡織,族中女子常年與其他部落通婚。
所以在十多年前突倫王族熱衷殘**隸的時期,其他部落死亡的人數很多,羊葛部因為獻出眾多美女而鮮少遭受屠殺。
他攀著梧桐樹的枝丫飛身跳到樓上,取出一件披風給自己系上。
“你要出門?”眾人異口同聲問道。
“去回眸樓。”承曄話音剛落,人已經翻出墻外消失在黑暗之中了。
此次在突倫面臨的境況,比之前在土奚律要復雜得多,更是沒有舅舅這樣的幫手替他籌謀,所以自己只能更加謹慎小心,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這樣才能在變故發生時掌握足夠的主動權,保護更多的人。
今天如意帶回來的這個消息,承曄在直覺上便感到有些不尋常,所以,關于都木將軍,關于烏木扶影,關于羊葛部,他需要更多更細膩的信息,僅憑張奎收集的信息可不行,他需要祖雍這個自己人幫忙。
輕車熟路地攀上閣樓,承曄在屋頂的斜坡上站定,略有些尷尬地向不遠處佇立著一動不動的黑影揮揮手,干笑著道:
“又見面了!”
這是祖雍剛離開那天,半夜闖入萬卷齋給自己送信的護衛。
那人裹在黑色的斗篷中,徹底與夜色相融,也并不看他,甚至連呼吸都沒有變化,承曄有些訕訕,自己打開窗子跳進房內。
正在明亮的燭火下畫著一幅美人圖的祖雍嚇得驚叫一聲,手里的筆落在畫紙上,熟悉的美人臉上瞬間暈染了一大塊黑墨。
祖雍不知是心疼畫還是心疼畫上的美人,手忙腳亂去擦那墨漬,卻發現越擦越丑。
他嗷地一聲大叫,一掌拍向桌子,又重重跺腳踹那書案,“就沒有消停的時候,不嚇人你會死嗎?”
心里真的是好氣啊!
如果這人不是她表弟,祖雍一定會讓護衛打廢了他扔在街上。
忽又想起來樓頂上有護衛看守,一時又對著窗外開始指桑罵槐:
“你主子是少爺我,不是別人,你輕易就放人進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