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不動手?作為大王子的人,二王子作惡,此時救下我們是人證!”
前后兩句話顯然是對不同的人說的,“大王子的人”是誰?
幾個黑衣人狐疑四顧,領頭的黑衣人更加鎮定,自馬上揮刀橫劈,馬前站著的年輕男子瞬時被截為兩段。而與此同時,伴隨著一聲冷笑,有身影如同隨風游蕩的鬼魅在他們身前飄過,似乎還帶著一陣香氣。
不好,領頭的黑衣人暗道,“香氣有毒!”他大聲提醒。
身后有幾人已從馬背上跌落,晚了,他們在心里恨恨抱怨,發現時就晚了。
“晚了。”有人冷冷說道。
跌落在地的黑衣人怔了怔,那話不是他說的,也不是身邊的人說的。
是誰?他睜大眼睛看向四周。
又是一陣熟悉的香氣隨著疾風飄過,他只覺得喉頭一涼,劇痛襲來時自己連悶哼的聲音都發不出來,他下意識地低頭向下,在失去意識的最后一瞬,仿佛看到那是一把折扇,中原讀書人手里的那種玩物。
他被一把合上的折扇殺死了。
他不知道的是,在這之后自己手里的長刀被那人奪去,用來削掉了幾個同伴的腦袋和半邊身子。
完成殺戮之后那人嫌惡地丟下長刀,哼哼幾聲道:
“為了掩藏身份沒能用針殺了你們,還要費這么大勁。”
如意看著靴子一旁的血污咧咧嘴,在最初被殺死的黑衣人身上蹭蹭靴子,這才彎腰將他喉嚨里插著的折扇拔出來,嫌棄道:
“可惜這把好扇子了。”
從懷里掏出一塊帕子勉強包著扇子往五獵身旁走去,將手指在他鼻端一探,嘿了一聲,“命還真大!”
撈起他放在馬背上,自己翻身跳上馬驅馳而動,如意白了馬背上的人一眼:
“真夠蠢的,誰是大王子的人?我才不是!”
…………
打更人提著梆子路過一處幽僻的深巷,隱隱聽到有女孩子的嗚咽之聲。他睜大眼睛努力循著聲音來處探看,黑暗里模糊辨出一對相擁的影子。
少年人發出一陣輕笑,女孩子哽咽一陣又惱怒道:“你笑什么?”
“那我不笑了。”
打更人笑著搖搖頭,放輕了腳步繼續往前走,少年人哪。
夜色是最好的屏蔽,兩個只見過一次面的少年男女在夜色中相擁,兩個人的臉離得很近,能看清對方的五官,黑暗也不能遮掩那眉目如畫,兩個人的眼底都有細細閃爍的星光。
空氣又凝滯了許久,兩個人又十分有默契地同時放開手,有些尷尬地低下頭,禁不住羞紅了臉。
“我得回去了。”月里朵道。
“好。”承曄應聲。
“也不是那個意思,是我不得不回去了。”她解釋道。
黑暗里身前站著的少年好像笑了,“好。”他說道。
“我是說,你……你應該來這里有段時間了吧?如果是這樣,你泄露了身份會很危險,所以——”
月里朵舔舔有些發干的嘴唇解釋著,她實際上一點都不想走。
“所以我得回去了,不能讓人發現是你救了我。”
承曄又是一笑,嗯了聲,說,“好,我知道了。”
月里朵無端心里一急,跺跺腳又不敢大聲喊他名字,壓低聲音道:“衛承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