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巡回頭,淡淡的道:“你說得對,外人最好別聽,可我不是外人。”我是他小叔叔。
顧旭沒由來收到一份敵意,彎起嘴角笑了笑。
錢淵到外面看錢錦棠不上車,可是他自詡讀書人,又不能動手,就很頭疼的道:“你怎么還不回去?”
錢錦棠也不跟他兜圈子:“當著明人不說暗話,你都能做出給我下藥這種事來,我自然是不信你想毒死我的,那么我的身世是不是真的跟譽王有關?我娘到底是誰,你感覺到了我今天會知道真相才阻止我的對不對?那我可以不去,但你要告訴我真相,你現在告訴我我不進不去還能原諒你,不然我恨你一輩子!”
錢淵想起老爹的叮囑,也讓他坦白從寬,可是安慶已經死了,死了,是懷了他的孩子才死的,如今皇后早都死了,可要面子的皇帝還活著,他們都想讓他說實話,可誰想過說實話后他的命怎么辦?
他才四十歲,老爹給了他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生活,他雖然每日為賦新詞強說愁,可他還沒享受夠,他不想死。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你的身世你祖父不是都告訴你了嗎?”
錢淵只想女兒快點上車,到最后沒好氣道:“我是你爹,我覺得你一個人去不安全就這么簡單,你到底上不上車?不上車我就要下人拉你回家了!”
色厲內荏,一點震懾力都沒有。
錢錦棠看他不見棺材不落淚,冷笑道:“我今天就把我的身世弄清楚給你看看,我到要看看,你們有多少個人撒謊騙我!”
正看看見陸巡在身后,錢錦棠翻身上馬,叫著陸巡:“小叔叔,我們走!”
陸巡二話不說非常配合,坐在錢錦棠身后才覺得不對勁,到底誰的馬?
陸巡先把錢錦棠送回到馬車上,錢錦棠衣服臟了,她找了一套鵝黃色的蜀錦春衫換上,溫暖的顏色襯得她肌膚如雪,過艷的五官也恰到好處的柔和起來,比那套綠色的相得益彰。
陸巡掀開車簾坐進來,覺得丫頭好看了好幾倍,忍不住露出贊嘆的神色。
錢錦棠暗想每次他見我都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原來真是嫌棄我的穿著。
記住這個眼神,往后見她就差不多這種配置好了。
陸巡是來說正經事的:“王爺不能一下子就跟你相見,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也怕引起誰的注意,你進去后有下人領著你入座,然后你就等著李側妃找借口接見你,到時候娘娘會帶你去見王爺的。”
錢錦棠一一記下,看陸巡要走,想問問陸巡沒什么沒有去找她,可看他急匆匆的樣子她感覺現在不是時候,話到嘴邊換成了:“大人,您說我爹為什么這么怕我見到王爺?就算我的身世真的和譽王有關,難道我就不忍他了嗎?他怕什么?”
對,父親阻止她的種種表現是害怕,這讓人很費解。
陸巡想到安慶公主的死因,自然很容易理解錢淵,他看錢錦棠都不必叫譽王,**不離十了,但是他得讓譽王人下這個外甥女,給他的丫頭尊貴的地位和富裕的生活。
不過事情不到最后一刻都不能說一定,他安撫的一回頭:“不管出了什么事,你叫我一聲小叔叔,我都會對你負責的,安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