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守業這才收了庚帖和銀票,之后把鄭聰的庚帖還給了鄭錦綸,兩家的親事到此結束,往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送走鄭錦綸后錢守業讓人把錢錦棠叫來。
不用祖父說,錢錦棠也知道鄭錦綸來是干什么來了,但是她很驚訝鄭錦綸來的這么快:“是高家給他的壓力嗎?”
高思淼以死明志,錢守業已經讓人打聽了,高老夫人覺得丟人想要放棄高思淼,但是一直被高思淼認為冷血的高大人這次卻出面了,她留下了女兒,還跟鄭錦綸通了信。
錢守業道:“高家的壓力是一方面,但是鄭錦綸剛拿到鄭聰的庚帖,要看他們是否馬上聯姻才能估算出高家對鄭家來說到底重要不重要。我覺得譽王的給的壓力更大。”
“譽王?難道譽王還能插手這件事,那樣目標會不會太大了些?”
嘉豐帝剛愎自用不說,他還修道修的以為自己會長生不老,兒子不過是用來以防萬一的,他也多年不見兒子,理由是龍不見龍,不然有煞氣。
因此譽王和敬王都沒有實權,兩個皇子過的甚至不如小閣老滋潤,譽王怎么敢管這種事?
錢守業挑起一邊眉毛,吃味的道:“在壽昌伯的時候,譽王不是找了合適的理由幫你出頭了嗎?”
“那樣就行了?”
錢守業點頭道:“你別忘了,這世上是沒有人真的能長生不老的。”
也只有嘉豐帝相信,大臣們可不信。
皇帝早晚有一天會死,譽王居長,兒子也有了,是最合適的太子人選。
鄭錦綸就是想著這一點所以不敢得罪譽王。
鄭錦綸是個偽君子,卻不敢做真小人,不然以他的無恥性格他現在就可以投靠嚴黨,不就是怕被人罵嗎。
不敢投靠嚴黨,他就得自己做打算,就得為未來做打算。
錢錦棠想通這一點后譏諷一笑,是譏諷鄭家,也是在嘲笑他們自己。
他們跟鄭家如此的針尖對麥芒都沒讓鄭錦綸決定退親,譽王不過批評了鄭聰一句,這婚事留輕輕松松退了,她還拿到了一萬兩銀子,上哪說理去?
權利,果然是個奇妙的東西。
鄭家和錢家退婚的事傳的很快。
何氏幾乎第二天就聽說了,她還聽說了李側妃和壽昌伯都給錢錦棠送禮物這件事。
女兒被錢錦棠打破了臉,壽宴他們匆匆就回來了什么好處都沒撈到,錢錦棠卻得了貴人的青睞還有賞賜,老天怎么那么不公平呢。
何氏坐不住了,要回家。
何老太太擔心譽王認出了錢錦棠,她叫來女兒商量:“要說譽王給錢錦棠撐腰,錢家不會處置你吧?”
何氏親眼目睹了譽王是如何遇見錢錦棠的,說起來也不是女兒多事,根本沒有這一幕。
但是現在嘛,她不以為然道:“你看錦衣衛捉拿錢淵了嗎?死了公主這么大的事,如果譽王真的認出了錢錦棠,他怎么會不為妹妹報仇,怎么可能放過錢淵?”
“那是巧合而已,譽王根本沒認出錢錦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