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聽不得別人說楊氏好。
當年錢澤和楊氏就差下定了,他們還是青梅竹馬,是她比不上的。
“你也太看得起楊氏看得起你爹了,別跟我說這些沒用的,就連你現在都覺得楊氏好,如果沒有你外公和舅舅們現在能有你?女人沒有娘家可不行,我不向著娘家人難道向著錢家人?
你看看你們錢家人,一個個聯合起來要害我,把我當賊!”
難道不是她本來就是賊?
專門偷家里的東西補貼娘家。
錢謙益最恨的是上輩子父親因為沒人陪伴死了。
他明明有母親,爹爹明明有妻子,卻要一個人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死在床上。
從前他因為母親的教養也時常看不起插科打諢的父親。
可經歷了家破人亡,經歷了妹妹被出賣,經歷了一些列不應該是一個十幾歲的人經歷的人間慘痛。
讓他明白父親才是真男人。
在危難的時候,他們家只有祖父和父親才是真正能為家人付出的。
可是母親不知道父親的好。
她不珍惜。
也是,從一開始她就配不上。
一個暴發戶的后代,憑什么和耕讀之家的公子結婚,還不是他們無恥的耍了手段?!
“算了,佛渡有緣人,你既然覺得你的父兄好那你就一直在這里等他們吧,你看看他們敢不敢為了你得罪我們錢家人。”
兒子不屑的語氣讓王氏一瞬間清醒。
她大哭著訴說委屈:“你怎么能讓人二小姐那么威脅你舅舅們呢,他們都是被逼的,他們不會不管我的。”
言外之意計算不管也是錢家人的過錯。
真是沒什么可說的了。
錢謙益微微仰頭自嘲一笑,虧他竟然還會以為母親會知道舅舅們的背叛就徹底悔悟跟他道歉。
“您繼續執迷不悟吧。”錢謙益神色一冷道:“不過有件事我得通知您,您一心向佛不能伺候爹,爹還算年輕,不能守著你過一輩子,所以我準備幫爹物色一個姨娘,溫柔賢惠一點的,而已照顧爹的飲食起居。”
不至于讓老爹發病了沒人發現。
這可踩到了王氏的底線。
這個消息比兄弟們棄他而去讓她難以接受。
“錢家不準納妾,我生了兒子,錢澤沒資格納妾。”
“有沒有資格,還不是我們錢家人說了算,你姓王。”
見王氏備受打擊,錢謙益流出了一滴眼淚,他覺得好痛……快。
他繼續報復的道:“而且會是一個大家閨秀,年輕漂亮的,既然能給父親解悶我還不擔心她做大,畢竟上頭有你這個大娘子壓著,然而,你又管不到人家。哈哈,這么想想,關了你,我們所有人都會活的很快活。”
“你……”王氏氣的倒仰。
錢謙益卻大笑而去。
錢錦棠看大哥出來了,本想躲避,可是前面的花草太矮了,她無處可藏。
回頭對上錢謙益審視的目光,她只能硬著頭皮迎上去:“大哥,你和大伯母說的話我都聽見了,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