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美宜相足了何氏,錢守業是不會指望她的。
錢淵愣愣的,后垂下胳膊道:“那萬一指揮使大人不同意呢?”
錢守業眼睛看向陸昂那邊,他又捋了捋胡子。
陸昂被陸繹拉著,陸繹正在勸他。
“反正我們也不需要六郎養老,就讓他住他岳父家近一點好了,我聽說他們街上有個宅子空著,就幫六郎買下來好了。
婚姻大事雖然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難得六郎喜歡,爹您就同意了吧。”
陸昂垂著眼皮,姿態很居高臨下。
“我同意,那買宅子的錢誰出?”
陸繹尷尬的笑了笑:“不然,公中出一點?六郎是家里最有錢的,他成親自己也可以買宅子的。”
“然后讓六郎去宅子里成親,五郎就可以把他的院子拆了娶慕云縣主了是吧?”陸昂對兒子很生氣:“你們偏心也要有個限度,哪怕你說你出宅子的錢呢,我都不會像現在這么生氣。”
陸昂嘆息:“他娘不同意這么婚事,爹兒子能做到這么地步,已經是疼六郎了。”
他還覺得委屈上了。
陸昂哼了聲:“既然你沒辦法做主你就坐著旁聽好了,不要指手畫腳的。”
陸繹那個沒趣,回去做好。
他以為老爹態度這么不好,這門婚事是成不了了。
不曾想陸昂回到席面上后同意了。
他說:“我們不能舉家搬過去,但是可以給六郎置辦一個小宅子,讓他好能拖出身來照顧岳父和老太爺。”
錢守業聽出陸昂語氣中的勉強,他笑道:“既然大人這么痛快,那我最后一個要求也一并提了。今后大人吃豆腐腦必須吃咸的,并且要跟別人撲街,豆腐只有咸的最正宗。”
“不可能!”想不到方才連苛刻條件都答應的陸昂,此時憤憤然拍桌子了:“你方才都說了,遠方是最重要的條件,怎么現在又來逼我?”
其實陸昂一見著老小子就想起他們年輕的時候了。
朝堂上本來部署需的兩個人,誰能想到在豆漿攤位上遇見,本來他們相互暗嘆對方相貌英俊,于是就開始說話,誰知道竟然從詩詞歌賦談到了人生理想,大有英雄惜英雄相見恨晚的感覺。
要怪就怪豆腐腦。
他喜歡吃甜的,錢守業喜歡吃咸的。
兩個人都覺得自己的吃法最正宗,于是吵了起來。
信仰問題,真的傷感情,他們誰都說服不了誰,最后分道揚鑣,雖然同朝為官,可之后一句話都沒說話,最多遠遠相看一眼,確定對方還是錯誤吃法豆腐腦的人,于是誰都不肯想認輸。
直到現在,他們可能要成為兒女親家。
陸昂也知道自己堂堂錦衣衛指揮使,不該為了一碗豆腐腦跟同僚鬧成這樣。
可是一想到對方吃豆腐腦要放醬油,他就沒辦法淡定,他相信對方也一樣。
不然怎么會提出這么雞賊的要求。
“這件事我萬萬不會答應。”
錢守業眸子透著誰也說服不了的堅持:“之前的條件都是對男方提的,這回,我對指揮使大人您單獨提的,一碗豆腐腦都不肯想讓的人家,難道在發生矛盾的時候你們會向著媳婦?所以。這件事是重中之重,如果您不答應,我就不嫁孫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