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青候老夫人道:“老身托大一下,就叫你一聲弟弟,錢老弟,確實是我家的狗不張眼睛傷害了錢駙馬,老姐姐我聽到這個消息也是十分氣憤和震驚,可是事已至此,那些嚇人我已經狠狠狠的教訓他們了,您看還有哪里是您不滿意的,老姐姐我回去就去辦。”
錢守業態度還是冷冷的道:“做老夫人的弟弟我這小老頭可不敢當,貴府如果真的有誠意就讓長青候過來道歉,派一個老太婆算什么?打不得罵不得,萬一你不小心摔個跟頭還得怪哉我們家,我可沒什么話跟你說。”
可是長青候老夫人的地位比長青候要搞啊。
長青候老夫人臉色從震驚到震怒再到平靜也只用了幾個呼吸之間。
她賠笑道:“還有別的嗎?”
錢守業道:“自然是消除影響,還有,到底是誰想害我家,總要拿出個章程來,不能冤枉一個好人也不能放過一個壞人。”
這意思是要長青候府對外宣布是馮氏搞的鬼。
可馮氏再不濟是陸府的三夫人。
陸昂可以管教兒媳婦,別人卻不敢。
長青候老夫人覺得有些為難。
錢守業端起茶碗道:“條件我是提了,如果老夫人無法做到,那咱們就御前見。”
長青候老夫人站起來道:“那老姐姐我就先不打擾了。”
她沒說同意也沒說不同意,被下人扶著離開的時候一臉的怒氣。
錢錦棠看了好笑,遙想上上輩子,長青候府剛拿到何氏給的庚帖,這老太婆就派人來找她訓話了。
長青候府的那些女人們都高高在上的坐著。
讓她跪下來停訓。
長青候老夫人用看牲口的目光藐視著她,對她說:“像你這種沒什么用的草包,我們家是看不上的,你唯一的可取之處也就是長得還算過得去,但不要恃靚而驕,要銘記你已經是訂了親的人了,哪怕是家中的小廝你都不應該多看一眼……你們錢家什么規矩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總之進了江家的門,從錢家帶來的那些低賤習慣就都給我忘了吧。”
問題是她根本都沒同意成親。
錢家再卑賤也是讀書人家,也不偷不搶的,怎么到她的眼里竟然比蟑螂還可惡了?
那時候她真的想不到,這個老虔婆原來也會低頭,別人數落她的時候她也識時務的不會發作。
原來這世上沒有什么高高在上的人,唯有權利二字。
錢錦棠把下人都屏退了對錢守業道:“祖父還要去姑母家嗎?”
錢守業笑了:“你覺得你的婚事會很順利?”
錢錦棠但笑不語,端起茶碗對著祖父舉了舉:“明前龍井,譽王賞的,好像很不錯哦。”
錢守業喝了一口道:“難怪,譽王給的啊!”
馮氏本想耍賴,既不道歉也不分家。
可是本應該京城上下都傳錢家一女二嫁八卦的時候,卻都在傳她為了不讓兒子成親又作妖了。
對待陸巡的婚事上,她確實做過很多小動作,所以就算造謠都會有人相信,何況是長青候府的老夫人親口說的,沒有人會不相信。
何氏氣的將屋子里剛換過不久的古董又砸個稀巴爛。
可這有什么用?
陸昂那邊依然催促陸繹趕緊搬家。
馮氏沒有辦法,只好帶著一些補品去錢家,專程給錢守業道歉。
錢守業一見到這個女人就覺得非常討厭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