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凌厲的鳳眼半瞇,聽出大嫂這意思是真的看上錢家了。
她剛要阻止,穆氏一臉的貪婪道:“你方才說什么?什么公主和駙馬結婚,錢家誰是公主駙馬?”
王氏心中一動,繃緊的肩膀軟下去,整個人靠在椅子上慢聲道:“大嫂,我方才跟您說的這位二小姐的父親剛被選了駙馬,她本人被封為縣主還不算,據小道消息透露,她被警衣衛指揮使陸昂的孫子看上,兩家已經訂了婚了。而錢家二房沒有兒子,將來的一切都會是錢大郎繼承,錢二小姐和錢大郎關系好壞不說,總之都是錢家人,如果有好事,您說二小姐能不幫襯錢大郎嗎?
錢家本身又是讀書人家,陸家的資源,會有很多都傾向于錢家了。”
“錢家竟然有這樣的來歷?”穆氏語氣意外。
她想過錢家是有錢人家,但是沒想到跟錦衣衛指揮使都有關系。
別看他們鄉下來的,可是陸昂的大名還是聽過的。
王玉秀一張小臉直接從傲慢變成羞赧,她推著穆氏的胳膊,一副讓穆氏說點什么的樣子。
就在這時,門簾子被掀開,小丫頭稟告:“七小姐來了。”
聽見王薔的腳步聲,王氏正笑著的臉僵了僵,等見到人,她笑容可掬的招手道:“小七快過來,方才人多,你還沒給你舅媽和表妹見禮呢。”
經歷被出賣的事,王薔和母親已經水火不容。
但是母親要裝慈母,今日她還是很給面子的配合。
她給穆氏和王玉秀行禮。
隨后王薔就坐下來道:“舅媽和表妹在說什么?我好像聽見您說錢家。”
王氏知道錢家是王薔的恩人,也是他們之間王薔的逆鱗,這個女兒不準她再對錢家有什么算計和念想。
她有些緊張的看著穆氏,對穆氏暗暗搖頭。
穆氏哪里看見了,拉著王薔的手道:“大外甥女,看你跟那個錢二小姐年級相仿,你們認不認識啊?你了解錢家嗎?”
王薔拿到錢錦棠給她送的信了。
信上說:“家兄無意招惹令表姐,若是令表姐等人想上門道謝,還望阻攔,多謝!”
沒有一句罵人的話,可是字里行間想要盡快撇清的厭惡之情只差隔著字蹦出來了。
依照往前對錢錦棠的了解,她甚至能想到錢錦棠沉著目光耷拉著嘴角橫眉冷對寫信的樣子。
原本她還以為是錢錦棠這人太霸道,想多了。
不曾想這表姐和舅媽還真的對人家起了非分之想。
最過分的是母親,她都聽的清清楚楚。
她不明白這個母親到底怎么想的,那么設計錢錦棠難道她忘了嗎?
錢家人根本都沒原諒她,她竟然還想引誘舅母去巴結錢家。
母親打的什么算盤她清楚。
想來錢錦棠厭惡舅媽和表姐可能也對二人的品性有所了解。
不管她是怎么知道的,他們家和他們家親戚都有點不要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