壽昌侯說著話的時候,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語氣輕飄飄的,好似打聽消息像放屁那么容易。
李側妃頓時就生了氣,她扶著寶座身子前傾道:“爹啊,我只是個側妃,是個妾,王妃才是王府的女主人,你不要以為整個王府都是我說了算的,做生意這種東西能做就做,不能做你就找別的出路,你為什么一定要去惦記別人家的鋪子啊。”
側妃自打生了孩子之后越發有派頭了。
李偉早些年就有點怵這個女兒,他忙做好了,臉上涌現一絲尷尬,期期艾艾的道;“這不是為了咱家小皇孫攢錢嗎?孩子現在小,以后用錢的地方。”
李側妃一哼,不接他這個茬。
李偉也知道自己的借口很拙劣,賠笑道:“大鳳,你是不知道那鋪子到底多賺錢,不止我一個盯著呢,凡是有點門道的都想弄到手,你不下手壽王他們那些認也會下手,這年頭誰還怕錢咬手啊?”
又道:“你弟弟整天不務正業又接了個小妾進門,你嫂子娘家就知道吸咱們家的血,我還給你娘在白云觀點了燈……”
說到這里,他抬起袖子擦眼睛,眼淚一對一雙的就下來了。
李側妃想到了什么,道:“你不是想要胭脂水粉鋪子嗎?剛好我這里收到一份干股,我將我的股份給你成吧?”
“誰要你的啊。”李偉顯然看不起李側妃的經營能力,應該說女兒都什么家底他都知道,還不是她派人在打理。
哪有人家的鋪子賺錢。
李偉繼續哭。
李側妃嘆口氣道:“好了好了,我幫你問問就是了,可是不管是誰家,你不要做的太過分了,不要給鈞兒的名聲造成不好的影響。”
“鈞兒是我的親外孫,我疼他還來不及呢。”李偉哽咽,忽然咧嘴一笑:“等鋪子到手了,咱分干股給鈞兒。”
李側妃點著頭,叫婢女道:“給伯爺上壺好茶,王爺書房的兩包茶葉也給侯爺打包吧。”
婢女們應聲下去了。
李偉之后又逗了小黃孫一會就出去了,送走了李偉,吳成輝回來繼續哄小皇孫玩鏤空球。
小皇孫如今十個月,可以一邊扔球再爬著撿回來,忙乎的樣子像屬地吃竹子的小貓熊,憨態可掬煞是可愛。
吳成輝看的心都化了,一抬眼卻看見李側妃嘴角下沉,顯然是生悶氣呢。
想到李側妃的擔心,吳成輝心疼的道:“伯爺也不是總如此,可能外面的那個鋪子確實讓人眼紅吧。”
對,就是眼紅。
娘家并不缺錢。
李側妃還不知道自己老爹什么德行嗎?可是老爹一哭她就心軟。
她自然也想天下的好東西都是她的,可萬一捅了馬蜂窩怎么辦?
李側妃不放心,叫著吳成輝道:“你還是親自去看看吧,伯爺沒輕沒重的,萬一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就不好了,你去給他把把關。”
吳成輝低頭稱是。
吳成輝半天內沒有出消息,第二天卻有大長公主,昭華公主等一些和李側妃要好的命婦來譽王府串門。
譽王妃常年病懨懨的,李側妃將眾人帶去王妃那邊說了幾句話,王妃就把他們打發出來了。
李側妃主持府中中饋,直接帶人去荷花池旁的敞廳中準備擺午宴。
大長公主有個很疼愛的外孫女叫希蕓,大長公主摟著希蕓笑道:“我們可不是來討你的飯吃和酒吃,但是有一樣你必須給我們,就是你店里那個十二生肖胭脂,給我湊齊了來一些,我也不要多,兩套就夠了。”
昭華公主道:“我要兩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