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巡當時正在個旺財編蛐蛐籠子。
這是祖母交給他的,他十分擅長,編好后還要在上面系上一朵小花,旺財很喜歡。
他低頭琢磨籠子,沒有理會馮氏。
馮氏一巴掌把他的籠子打掉,落在地上用腳踩碎。
陸巡看著蛐蛐籠子,心里一片平靜。
馮氏對她做過太多不尊重的事情,這點小事,他知覺都不會有的。
他從臺階上站起來,直接高了馮氏半個身子,居高臨下問道:“三夫人這是來道歉的?”
“找你道歉?”馮氏紅著眼睛抬起手,她是來打人的好不好。
可是她巴掌落下的同時,陸巡房里的下人沖出來攔住了她的胳膊:“夫人息怒。”
馮氏氣的要死,陸巡是人子,她打了也就打了,陸巡是不能反抗,一個下人卻敢攔著她。
馮氏一巴掌打在下人臉上:“你算什么東西敢來攔我?”
下人是個老婆子,一直照顧陸巡的飲食,跟陸巡的長輩一樣,他跪下來不亢不卑道:“六爺平時還要去衙門,偶爾還要面圣,夫人說打就打,留下手印丟臉的是整個陸家,指揮使大人若是知道,不知道會不會訓斥夫人。”
“你這是在威脅我?”馮氏一雙好看的眼睛立起,她前面的人頓時壓力倍增。
那下人沒出聲。
馮氏又看向陸巡道:“你不要敢做不敢當躲在別人后面,你做了什么丑事自己站出來說。”
陸巡眼神無波,神色淡然道:“原來夫人不是來道歉的,而是來興師問罪的,那我做了什么丑事呢,我還真不知道。”
馮氏氣的胸前起伏不定道:“你敢說遠兒的事與你無關,不是你說的,要讓你大哥打一輩子光棍嗎?你的親哥哥,你就真下得去手。”
陸巡不出聲。
馮氏叫道:“怎么樣,你無話可說了吧。”
陸巡看向身后的下人道:“看看太爺在不在家,把太爺請過來。”
燉了下又道:“三老爺如果在的話,就一并請過來吧。”
馮氏冷笑道:“你什么意思,想要你祖父過來替你撐腰?我告訴你,手足相殘你罪該萬死,就算你祖父過來了,他也不會偏袒你。”
陸巡沒出聲,站在一邊。
馮氏坐在臨窗的羅漢榻上,叫道:“去請,我就在這里等著,正好我也想找個人主持公道。”
不一會的功夫,陸昂帶著陸繹,三房的陸純一起過來了。
他一臉的陰沉,陸繹臉色也不好,一直很老實的陸純跟鵪鶉差不多,這種狀態,一看就是出了什么事的。
馮氏站起來相迎,看著陸繹直接哭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