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幾個看著臉熟,但是錢錦棠對這個圈子接觸的實在太少,唯一一次正經出門是去壽昌伯府,卻因為但是有事,根本沒和這些女孩子深交過。
她又是個記名不記人的,一個都叫不上來。
吳清許跟她差不多,認識的是他們小圈子的那幾個,能來嚴家的小姑娘身份卻不同了,吳清許也叫不全。
兩個人就找涼亭靠外面的石凳上坐下來。
忽然他們眼前一暗,少女嬌美的聲音傳來:“錢二姐姐,你躲在這里好清閑啊。”
錢錦棠眨了眨眼睛看著來人,是個梳著總角的小丫頭,比她矮半個頭,穿著淺粉色碎花裙襖,臉蛋圓圓的像個包子,不是特意漂亮,一雙眼睛透著精明,明明單拿出哪一處都會覺得可愛,可組合在一起看就是不討喜。
不管是張相還是氣味,都是錢錦棠不熟悉的,為什么叫她叫的這么親切?
吳清許站起來笑道;“是于家妹妹啊。”
顯然她認識,她對錢錦棠介紹道:“這是余閣老家的孫女,于月婷。”
于階!
于家人啊!
錢錦棠跟于家人可不熟,不然祖父入獄,他們家人也不用那么著急了。
而且于家是什么家庭?
錢錦棠上上輩子在于家做過下人,主人都是當地的土皇帝,張牙舞爪張揚跋扈的,包括女人,并沒有因為于閣老是個謙和愛才的人,他的子孫就都有教養。
不過這小姑娘她沒有印象,她肯定沒宰華亭老家呆過。
那應該就是于家大房的孩子,于家在華亭橫行無忌魚肉鄉里的是老二老三,于老大一直跟在父親身邊,像小閣老一樣,給父親當助手呢。
于家大房可是于家的長子長孫家,地位非凡,大房的大小姐來主動打招呼,這可真是出人意料。
不過仔細想,是不是在情理之中啊。
于家對海王印一直虎視眈眈,這位于月婷小姐突然熱情的來打招呼,錢錦棠可不認為是自己人格魅力大。
于家自從鄭家倒了之后很是消停了一段時間,錢錦棠正愁著不知道于家葫蘆里賣的什么藥,現在于家人有動靜了,這是好事。
錢錦棠站起來,將腰上的荷包摘下來放到于月婷手里:“初次見面,沒什么好東西送給妹妹,這是我親手做的,希望妹妹不要嫌棄。”
于月婷忙道:“喜歡,姐姐的心愛之物,我怎么好伸手索要呢?”
不要荷包,是想要更重要的東西嗎?
那她可不給。
錢錦棠笑道:“說索要就太見外了。”
又轉移話題道:“妹妹是自己來的嗎?哦對了,妹妹的姐姐在嚴家,不用怕沒人帶。”
一般這種場合是不會來長輩的,但誰知于家人重不重視于月婷啊。
錢錦棠的話好似是無知少女說出來的,但是確實很誅心。
于家之所以在嚴家有人,是于閣老把孫女送給嚴紹庭做妾了,這件事一經傳開,歷史都給記載了。
可哪有文官家的女子給人做妾的啊。
于閣老因為這個污點,會被人取笑一輩子。
同樣的,凡是于家人都覺得丟臉,都不愿意別人提嫁到嚴家的那個孫女。
于月婷臉上笑容一僵,不過轉瞬即逝。
她笑道:“是我一個人來的,少夫人經常邀請我們參加花會,技能熟練了還挺有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