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氏笑道:“爹如果信得過我的話,這件事就交給我處理吧。”
錢守業活這么多年啊,除了錢錦棠還沒有哪個孩子對他說您別管了,交給我來處理吧。
做了幾十年甩手掌柜的夢想,難道要在兒媳婦身上實現了?
錢守業點了兩下頭:“也好,這件事就交給你去辦吧。”
徐氏出來后楊嬤嬤等人都在外面等著她,她什么都沒說,帶著人往自己院子方向走,等到了無人的夾道的時候,徐氏微微仰起頭叫楊嬤嬤:“您去找一下大夫人,務必讓她把七情下堂的陳情書簽字畫押了。”
陽光被夾到的高墻擋住了一半,徐氏精致的臉一半明一半暗,高深莫測的讓人心慌。
楊嬤嬤詫異道:“奴婢都聽說大夫人在騷擾大老爺,她這樣的人怎么可能自請下堂呢,字她又怎么會簽?”
這個問題和錢守業問的一樣了。
徐氏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道:“您這個問題老爺子方才我問我了,我對他的回答是這件事交給我來辦。”
楊嬤嬤神色明顯一震。
徐氏點頭道;“是啊,我們誰都知道大夫人在當姑娘的時候就可以破釜沉舟的賴上大伯,現在劉家人沒錢沒勢都放棄她了,她更不會走了,所以我們要用手段,她不簽就打到她簽為止,她實在不簽就偽造一封。”
“在錢家落難的時候她回了娘家,其實就是已經放棄錢家了,所以即便我們造假,過后她不甘心的指責我們也沒有用,她把女人可以依靠的名聲毀掉了,再想重新找回來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也就是大夫人肯定會鬧,可是有什么關系?
她先拋棄錢家在先,沒人會同情她,沒人會替她出頭。
劉氏什么都沒有,最后就算權京城的人都知道錢家逼劉氏離開,人家也只會說一聲早該如此,流水活該。
徐氏正是因為看透了這些,所以不管怎么對付劉氏,她都有恃無恐,根本就不用擔心嘛。
楊嬤嬤是個好人,不能說是生母,但是個徹徹底底心軟的女人。
她一想到劉氏自此后會孤苦無依,而做這種讓骨肉分離的壞事的人是徐氏,楊嬤嬤就有些心疼。
他們家大小姐之前不是這種性格。
楊嬤嬤低聲道:“奴婢都聽說了,在屋子里,分明是二小姐起的頭,太爺覺得方法陰損,怕二小姐壞了名聲還是損德行,不讓二小姐說,卻把您叫到別人院子里,這是要讓您當炮筒去放炮呢。”
成了就是炮筒,萬一被人倒打一耙那就是炮灰。
徐氏點頭道:“你說的沒錯,太爺確實為了二小姐所以才叫我過去的。”
楊嬤嬤嘆口氣,心里不舒服道:“二小姐人是很好,就是太爺太護著二小姐了。”
“不然呢?”徐氏嚴厲道:“難道我們就不應該護著二小姐嗎?”
楊嬤嬤一愣。
徐氏不認同的搖頭道:“嬤嬤,昨晚二小姐給過您那么多感動難道您都忘樂?二小姐是我的什么,是我的女兒,如果她是我親生的,您還會用老爺子想到去維護二小姐嗎?您不會,您比老爺子還積極呢。說到底,您覺得她不是我親生的所有我才吃了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