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錦棠問道:“多少?”
苗氏有些得意的伸出一只手道:“少說也有五百兩銀子的貨物。”
錢錦棠想笑,她的胭脂水粉都是獨一份的,每天買個七五百兩不成問題。
遇到大主顧人家什么貴就買什么,上千兩不在話下,因此他還有大主顧特別款限量款等。
五百兩實在不放在眼里。
不過對于普通人來說,五百兩確實不少了。
而且就算苗氏沒有五百兩,開門做生意,消費一個銅板都是客,怎么也不能怠慢。
錢錦棠點頭道:“夫人想要什么方面的胭脂?是口脂,胭脂,螺子黛活著香粉?我們點種類齊全功能又不同,不然您隨我下樓,我好好給您介紹一下。”
苗氏指著方氏道:“我年紀大了,不知道什么流行,縣主大人可以給方姨娘介紹一下。”
錢錦棠站起來道;“可以,開門時刻,誰都行。”
她的意思自然是要下樓,方氏叫著她的女兒道:“歡歡,你陪著郡主一下下去吧。”
歡歡就坐在門口不遠處,錢錦棠走路要路過她。
她嘴里含著茶水,嗚嗚的點了兩下頭,隨后她放下茶碗站起來。
此時正好錢錦棠路過,她袖子不知道是無意的還是故意一帶,整個茶碗全都扣在錢錦棠的左腿上。
她茜素紅的石榴裙頓時有一塊濕透了,顏色深的突兀,失禮不說還影響美觀。
錢錦棠微微皺眉。
于四小姐慌張道:“對不住縣主大人,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錢錦棠看她的眼睛,臉上的神色可以裝作慌張,眼神卻不能騙人。
這位小姐目光可以坦然的迎接她,分明沒覺得自己做錯了。
她是故意的。
蘋蘋看的清楚,皺眉道:“你分明是故意的,距離那么遠的時候你不放茶碗,非要等我們家縣主過來了你放下茶碗,這么拙劣的手段你還敢狡辯?”
“你怎么能這么說我啊?”于四小姐委屈至極的道:“我是你們家的客人,你們家就這么做生意的?是不是店大了就可以欺負客人了?”
“到底使我們欺負你還是你居心叵測?”
蘋蘋據理力爭。
于四小姐看向方姨娘:“姨娘,我沒有,我真的沒有。”
方姨娘沉著臉冷笑道:“縣主大人,這就是您的待客之道?下人不懂規矩您也不懂規矩嗎?我們是來花錢的,不是來受氣的。”
“好了好了,大家都不是故意的,下丫頭是護主心切,四小姐是無心之失,大家都相互體諒吧。”
苗氏語氣心疼又歉意的看向錢錦棠道:“看吧,縣主的裙子都濕了,先別說了,讓縣主大人找個地方緩一緩吧。”
方氏臉上突然帶著歉意道:“是,現在不是爭執的時候,縣主您先換衣服吧,別再著涼了。”
方氏是于大老爺最喜歡的妾室,仗著幾分姿色被與大老爺寵上了天,估計跟于大夫人她都沒說過抱歉。。
現在卻跟她說抱歉了。
錢錦棠真的想笑出來說你們可別演戲了,這些人明里暗里想讓她去換衣服,不知道那邊有什么東西在等著她呢。
就是這手段太拙劣了,都不能換點有新意的嗎?
不過,確實有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