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天沒有吃東西了。
好餓!
眾多魔人餓得雙眼冒銀星。
不是他們不想吃東西。
他們很想吃。
也不是他們沒帶食物,畢竟還沒到辟谷的境界,食物都有隨身帶著。
只是當時為了躲避白翅鳥的偵查,他們將自己埋在土里的時候,……忘了把腰間的儲物袋先摘下來。
現在跟自己的下半身一塊埋在土里。
他們也不是不能挖出來。
可是一開始想著再堅持堅持,等白翅鳥退了,再出來不就完了嘛。
誰能想到這些死鳥,折騰了好幾天,最后干脆在樹林里留下了固定崗哨。
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只白翅鳥蹲在那,地上、樹上,小眼睛滴溜溜的觀察著四周。
每隔一段時間,還會換班。
你說氣人不?
他們選擇埋自己的位置,那叫一個巧。
前后左右,東南西北各有一只鳥待著,他們位于這些鳥包圍圈的正中。
稍微一動,就會引起白翅鳥的注意。
只要引起一只的注意,就會掀起連鎖反應。
倒霉催的!
于是,他們硬生生的餓了八天。
都脫水了。
嘴皮干裂,渾身疲軟,頭暈眼花,甚至都快喘不上氣來了。
“隊長……”一人轉頭想要說話,結果轉的時候力道有點大,差點把自己的腦袋擰下來,都聽到骨頭摩擦的聲音了。
“什么事?”隊長也沒有了前幾天的冷淡,用著飄飄欲仙的語氣說了一句。
停了一會,又道:“剛才我好像聽到有人跟我說話?”
“隊長,想想辦法呀,再這樣下去……”這人喘了一口氣,沒力氣再說了。
過了一會隊長才道:“等……下去,是不行了。……剛才是不是有人跟我說話?”
一陣沉默之后。
一人道:“我好像看到了一只烤好的翅膀,好香啊……”
“哪?”
其他人齊齊轉頭向他看去。
咔嚓!
一聲輕響。
他前面一人直接將腦袋轉了180°,死死盯住他,沒了生息。
“你瞪什么眼啊,瞪我我也不給你吃。”
這人張嘴啃著嘴旁的灌木叢,灌木叢上的勾刺扎得他滿臉滿嘴的血,他卻像是沒有知覺一樣,臉上盡是享受的表情。
“白癡,這里哪有烤翅膀。”隊長這會兒恢復了一些理智,嘟囔道:“連火都沒生。”
“不能再等下去了,都……都出來!”
二十秒鐘后,有人道:“好。”
又過了一會兒,忽然有人驚慌的說道:“不,不不好,我生根了啊,出不去了怎么辦?”
“我……我也是!”又有一人哭喪著語氣蚊聲細語道。
其他人也發現自己竟然出不來了。
怎么會這樣?
出不來的話,明年是不是就會長出好多個自己,那到時候哪個才是真正的自己呢?
啊!
壞了壞了,有什么東西要從自己身體里面出來了。
是要生了嗎?
嗚嗚嗚~
好幾個魔人都哭了。
“你們這些笨蛋,是土變結實了啊。”隊長是唯一一個沒有出現幻覺的人。
可是,他發現……他也沒力氣出來!
他發誓等回去了,一定會把一隊那些人扒皮抽筋,骨頭煉成最漂亮的骨仗。
慢慢的,他的意識里最后想到的是,下次埋自己的時候一定不要豎著挖坑。
太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