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深的百熱潭潭底鋪滿了細膩的白沙,原本應該光線昏暗的水底在白沙的反襯下倒是有些皎白。
氣泡砸在白沙上便會沉下一個圓形的凹坑,有時還能砸出埋在白沙下的焰齒晶。
焰齒晶果然像是統一過的一樣全是大板牙形狀。
五個氣泡一路下去沒有停下,哪怕遇到了焰齒晶。
不像其他隊伍不放過任何一塊焰齒晶。
再次追上了城主府其中一支隊伍沒走多遠,焰齒晶的數量漸漸多了起來。
遠遠的就見吳琵丹的下潛器停在潭底,而莫家的人帶著潛水裝置,人手一個小鏟子彎腰挖著白沙。
一挖一麻袋。
這里還沒達到修士的抗熱極限,可以單靠運轉自身靈力抵抗一陣子。
揮手跟他們道別,繼續前進。
前面的水質忽然渾濁了起來,還以為出現了水底妖獸,神識放出,卻愕然發現是城主府的盔甲人,他們正分成兩組,一組一字排開手持一個雙翅鉤在前面犁沙,后面跟著幾個專門撿焰齒晶的。
動靜搞得這么大……
唐兮白帶著氣泡群干脆繞過了他們。
在往前走白沙上的焰齒晶隨處可見,花家的隊員們沉不住氣了,在群組里紛紛申請停下撿拾。
畢竟前面的再好也不如拿在手里的實在啊。
這里已經是到了百熱潭比較深的位置了,焰齒晶的品質都是難得一見的純凈。
花谷惜便同意了他們。
而她和唐兮白則繼續往更深處去。
一路彈跳,對遇上的焰齒晶視而不見,深處的光線終于暗了下來,最后都到了只能辨清身邊人的程度。
潭底的焰齒晶密密麻麻,堆積成了一座座小山,在這里不用挖也不用撿,只要埋頭裝就行。
唐兮白忽然停下了氣泡。
“怎么了?”花谷惜問。
停得有些突然,她差點沒站穩。
唐兮白捂著心口,臉色有些蒼白。
不知為什么她忽然就覺著心悸,心跳快得要蹦出來似的。
深深地呼出口氣,勉強壓下這股心悸感,“不能再往前走了。”
唐兮白確實感到了不妥,望著前方被黑暗侵蝕的潭底,一時感覺有些陰森可怖,如有一只恐怖的巨獸在張著長滿獠牙的大嘴等著獵物上門。
“不能再往前了。”
唐兮白又說了一聲,驅使著氣泡往回來的路滾過去,連彈都不敢彈了。
小意的很。
花谷惜被她影響也不敢說話了。
直到走出了很遠,唐兮白才松了口氣,坐在氣泡里抹了把冷汗。
“谷惜呀,你還說這就是一個普通的礦脈呢。”唐兮白說起來還是有些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這下面絕對有東西!”
“有什么東西?”花谷惜是真的不知道。
“我哪知道啊?”關鍵她用系統地圖瞄了眼,她們停留的位置再往前不到一百米就是一片黑暗。
唐兮白使用地圖可以探測方圓五百米,一百米之外卻一片黑暗,不就是被屏蔽了么。
能屏蔽系統……
唐兮白都想象不出有什么能做得到。
“你說有沒有這種可能,這潭底存在著一個超大超大的怪獸,那些焰齒晶也不是什么礦脈噴涌出來的,而是……它在換牙?”
“……你想象力可真豐富,什么東西能一次性換掉這么多牙齒。”
這得是全身長滿了牙的怪物吧。
那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兩人想象了一下,然后就被自己的想象力嚇到了。
“走走,走吧。”花谷惜低聲道。
唐兮白點點頭,接著又搖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