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樹洞其實并不高,但樸相河實在太胖了,爬了好幾次都在半途摔下來,最后是衣服兜里那封信給了他力量,讓他硬憋著一股氣才爬上樹枝。
他按照那個溫柔女孩的指示,把手伸進樹洞。
“嗒。”他碰到了什么東西,像是機關。
“嘩!”塑料袋從頭頂砸落,惡臭又粘稠的東西灑了一身,連適應了自身狐臭的他都不禁作嘔,整個人也從樹上摔了下來。
“啊哈哈哈哈哈!耶——”清脆的擊掌聲傳來。
樸相河呆呆望去,看到溫柔女孩和小太妹從暗處走出,互相擊掌擁抱,旁邊還跟著好幾個高年段的前輩。
“嘔~這下真變成臭蟲了!”
“前輩,你從哪弄來這些惡心的東西?”
“當然是我自己拉的,搜集了整整一周呢。”
“西八!你好變態啊哈哈哈!”
宋素美親昵地摟著金友希的腰:“友希,我這次做出這么大的犧牲,被老師罰跪了2小時,你可得好好補償我哦,周末請我去做美容吧。”
曾經清澈的笑容早已在溫柔女孩臉上消失,樸相河看到的是熟悉的獰笑,和曾經欺負他的人一模一樣的獰笑。
“喂,臭蟲,素美的照片找到了嗎?”金友希譏諷地說,“跟你假笑了這么久,還真是惡心啊,準備好償還利息吧。”
高年段前輩在樹皮上滅掉香煙,拿出一根打人用的甩棍,指著樸相河獰笑說:“跑,被我追上就打斷你的腿。”
光消失了。
不。
光從一開始就不存在。
...
“咚...”沉悶的心跳敲響,泛音在體內每一個角落轟鳴回蕩。
“呼!呼!呼!...”樸相河驚醒,猛地彈坐起來,汗水不停從全身上下的毛孔溢出,和污垢混合在一起變得黏黏膩膩,有若膠質,覆在皮膚上帶來陣陣灼熱感。
“西八...西八...”他口中喃喃咒罵著,下意識環顧四周,不知道這是哪。
他剛準備爬起來,兩腿間忽然傳來難以遏制的劇痛,整個人趔趄摔倒在地,仿佛有鐵鋸在來回拉扯鋸動,每次肌肉伸縮或血流經過都會牽扯到鋸齒,痛楚都會直接延伸到骨頭。
他掀開褲子一看,腿間血肉模糊,空空如也。
“居然把我閹了...西八!!!”他強忍劇痛,咆哮著站了起來。
與此同時,一樣東西從肚皮輕飄飄滑落。
撿起一看,是一張紙片,上面只寫著一個字:跑。
“西八的狗東西...”樸相河一瘸一拐走著,每走一步都會在在草地留下一道猩紅血跡。
現在是黑夜,從月色下若隱若現的輪廓看,應該是在一處叢林,前方看上去十分平整的土地,不踩上去根本不知道底下是否還藏著一個深坑。
樸相河步履蹣跚,邊走邊吼:“喂!樸宇鎬!西八的你在哪?!”
周邊都是枝繁葉茂的參天大樹,大樹底下又是灌木叢生。
按理說這種叢林里應當有不少動物,但因為時至回雪季,動物或遷徙,或冬眠,連鳥叫都沒有,寂寞無聲,樸相河甚至可以清晰地聽到自己的心跳。
他捂了捂腿間,看著滿手的血,氣得口沫橫飛:“狗東西...我一定要把你的頭剁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