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酒館里多是那種濃妝艷抹的成熟女人,罕有洛娜和索蘭黛爾這樣的小女孩,她們就像嬌艷欲滴的鮮花,吸引了很多饑餓的蜜蜂。
總有那種雇傭兵壯漢上來搭訕,滿嘴外鄉口音,說著一些冷到掉牙的冷笑話。
老板還不停端來果酒,說是哪桌的誰誰誰送的,扭頭看去,發現是個牙都掉光的猥瑣老頭。
洛娜雖然大大咧咧,但該警惕的時候還是很警惕的,她不讓索蘭黛爾喝別人的酒,甚至不讓她喝任何酒館里的東西——如果老板跟人沆瀣一氣,在索蘭黛爾的飲品里下藥,那可就糟糕了。
但洛娜自己倒是喝得很開心,她不怕被人下藥,龍騎士的龍血可不是說說的,不僅免疫任何外來病原體,且毒抗高得離譜,哪怕把整個薄暮城的迷藥放到她酒里,她喝完大概也就是打個嗝、揉揉眼睛的事。
索蘭黛爾也很有安全意識,不離洛娜半步,只吃從行政府邸帶出來的奶糖。
就在兩人聊天時,旁邊突然傳來啜泣聲,一個小女孩跌跌撞撞跑到桌旁,害怕地躲在索蘭黛爾身后,嗚咽道:“救救我...”
不遠處,一個身穿皮甲、長相欠扁、走路姿勢大搖大擺,就差把“搞事路人”寫臉上的壯漢走了過來,囂張地抖著腿。
小女孩嬌小的身軀不停發抖,顫聲說:“我在這里搜剩飯,想帶回家給生病的媽媽吃,他就過來摸我...”
洛娜給小女孩使了個眼色,示意她先走。
小女孩感激地看了洛娜一眼,縮著頭向出口逃去。
“把我的獵物弄丟了,你們得賠吧?”壯漢也沒去追小女孩,走過來直接往桌上拍了一袋銅月,甕聲甕氣說:“200枚銅月,包夜,你們兩個一起,夠不夠?”
洛娜瞥了他一眼,聲音不冷不熱:“跟我家的豬包夜夠了,你要和它玩嗎?”
“哈哈哈哈哈!”看熱鬧的酒客直接笑尿了。
壯漢感覺丟了面子,又拍出一袋銅月:“我再加200枚,這總夠了吧?”
洛娜漫不經心地說:“嗯,夠兩頭豬了,今晚幾點?我把它們送你家里。”
“哈哈哈哈哈哈哈!!!”笑聲幾近掀翻天花板,有幾個酒客直接笑出豬叫。
壯漢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手握刀柄,惡狠狠威脅道:“我要砍掉你的手腳,把你干得——”
“嘭!”洛娜反手就是一拳,壯漢的身體像斷線風箏般飛出去,撞碎好幾張桌子,還有不少看熱鬧的酒客被牽連撞翻,看了半天熱鬧,熱鬧竟是自己。
笑聲戛然而止,眾人定睛看去,壯漢癱瘓在地上,臉直接被打爆了,破碎的面骨刺出皮膚,鮮血汩汩往外流,下半輩子恐怕只能戴面罩出門。
在地下酒館,廝打致殘的事時有發生,大家早就見怪不怪。
但此時,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出洛娜的力量已經遠超凡人,一拳就能把人面骨打碎,這股力量只有一種可能...
超凡者!
一時間,周圍的酒客都不敢再直視洛娜,原本一些試圖找麻煩的人想也不想就退縮了。
“晦氣。”洛娜拍著袖子哼了一聲,拉起索蘭黛爾的手,說,“走吧,這么不耐打,沒意思。”
老板縮著頭過來,指了指桌上堆滿的酒杯,小聲提醒道:“客人,這酒...”
“抱歉抱歉,我來付錢,還有打碎的桌椅,我們都賠。”索蘭黛爾把手伸入口袋摸了摸,突然怔住。
她又往另外一個口袋摸去,整個人直接傻了。
“怎么了?”洛娜問道。
索蘭黛爾不知所措地說:“我...我錢包被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