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高居在御案后邊的李承乾先是掃了一眼仁多宗保,眉頭微微一皺。雖然仁多宗保說的話在理,可問題是,你特么的這么滅自己志氣長別人威風好嗎?
“仁多卿言之有理,諸位卿家,如今我大夏正處于危難的關頭,經歷了一年多的休(燒)生(殺)養(洗)息(劫),這才稍稍恢復元氣。”
“但是,我大夏終究連連逢難,國力衰減。此時言戰,時為不智也。而今我大夏所需要做的,就是繼續休生養息,臥薪嘗膽,待更多的青壯成長起來,等到我大夏變得如過去一般兵強馬壯,再復舊土。”
“另外,諸司還是要加強往舊土的滲透,聽聞宋人的元祐拋石機犀利非常,此物實乃守城利器,更是攻城拔寨,無物不摧的殺器。若是我大夏能夠得到此物,莫說是光復舊土,便是入宋復仇,也不是什么難事……”
房當拓拓一臉羞愧之色地越眾而出道。“陛下,臣已經派出了大量的細作偽為商販進入舊土諸城,只是,宋人對于元祐拋石機的防范十分的嚴密,莫說是親眼觀察其構造,就算是在元祐拋石機營地的周圍,亦是三步一崗,五步一哨,我大夏這一年多來,已經損失了上百好手……”
“朕知道房當卿你已經很盡力了,但是,元祐拋石機這等殺器,我大夏,無論如何都要想辦法搞到手,不管付出多大的代價,明白嗎?……”李承乾眉頭一皺,最終還是保持平緩的語氣交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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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多卿,怕是已經失去了進取的勇氣……”朝會散后,殿內,只剩下李承乾與嵬名阿吳這對君子對案而坐,而李承乾的感慨,讓嵬名阿吳不禁眉心一跳。
“陛下,中書令乃是老成謀國之言,但是話語里邊,的確頗有沮喪之意,待臣相勸于他……”
“嗯,此事就交給嵬名卿你了,我大夏這些年來,喪師辱國,國中棟梁凋零,唉……像嵬名卿你們這樣忠心耿耿,一心為國的臣子實在是越來越少了。”
“陛下,雖然我大夏經歷了大難,但是,大災之后必有大治,而今,大夏權柄盡被陛下收攏掌中,又從諸多部落之中簡拔才俊,大夏已漸成欣欣榮的景象,老臣相信,不用數載,大夏當可復昔日之強盛。”
“至于宋人,呵呵……那些宋人,最擅的便是內斗,像王洋這樣的才俊,若是久駐于大夏舊土,咱們或許難作他想,可是如今,他已去職。而那高世則,不過是一碌碌無為的中人之資。”
“只要我大夏能夠盡快的強盛起來,光復舊土之時,必然不會太遠。至于那北遼,如今北部諸多勢力叛亂,已然讓北遼焦頭爛額。”
“而宋人能夠一日而下夏州,雖然依仗著武器犀利,可又何嘗不是因為那些遼人懦弱膽怯,我大夏只需要靜待時機,若是北遼那邊的戰亂一直不息,那么,就算是先不取那六州之地,咱們也可以先將河套一帶的養馬之地盡數奪還。”
“有了更多的戰馬,以我大夏將士之悍勇無匹,天下何處去不得?”
“卿言之有理,可惜,遼國的遼東之地,距離我大夏實在是太遠了……”李承乾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但是內心也頗為遺憾,若是那遼東離得近些,那么,大夏說不定還能夠從中漁利,只可惜現如今大夏的實力大減,不然,剩著北遼國中戰亂未定之機,倒也是個光復舊土的好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