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妙晴應了一聲,見自家小姐已經哈欠連連,便服侍著韓若水睡覺了。
一夜好夢,次日韓若水起來也同往常一般先由丫鬟洗漱用了早飯便壽康院請安,之后便去閨學學習,安伯府的閨學先生請的是帝都里有名的虞娘子。
虞娘子是一個三十出頭的婦人,據說虞娘子年輕時也是一位名動帝都的才女,只是后來所嫁非人,虞娘子的夫君并不愛虞娘子,只是因為父母之命才娶了虞娘子,那人在娶了虞娘子第二日便又風風光光的將自己心愛之人娶進了家門做了平妻,平妻在帝都甚至是整個大燕都不算是多奇怪的事情,且平妻說好聽點兒占了個“妻”字,但是終究比正妻矮了一頭。
所以那位被風光娶進門的平妻對于自己平妻的身份也很是不滿意,后宅之事也總是那樣,男人們看上去風平浪靜,但是只有在后院討生活的女人們才知道后宅也是充滿算計和危機的,虞娘子與那位平妻在后院的爭斗也是不休的,甚至是一種不死不休的局面,畢竟正妻的位置只有一個人。
不過最后的結局卻是虞娘子提出了和離,虞娘子的娘家卻又不允許虞娘子和離,而女子想要和離若是沒有娘家人的支持,一般都是不會這么做,畢竟這個世道女子若是想要生存下去并不簡單。
但是虞娘子卻不懼,一門心思和離,并且還與娘家脫離了關系。
和離、與娘家脫離關系這些事情并沒有令虞娘子沮喪,反而更是激發了這個堅強的女人,考入帝都凰院,并且成為凰院一等一的女先生,之后更是找到了自己的第二春,在二十六歲的時候風風光光的嫁給了天下首富。
如今虞娘子雖然在安伯府閨學教學,卻并不是為了安伯府這一個月幾十兩的束脩,而是因為自己喜歡。
韓若水坐在閨學的教室里,抬眼看著前面撫琴的虞娘子,女子雖然已是三十出頭,但是除了那綰起的婦人頭,卻與少女一般,瑩白滑嫩的肌膚如剝了殼的雞蛋一般,臉上畫著淡淡的妝容,一身淺紫色束腰長裙,長裙是采用數千兩一匹的云錦所做,上面暗紋浮動開著朵朵牡丹,卻又似云朵一般漂浮輕盈,而挽起的長發只簡單的盤起一個靈蛇鬢,上插著一根紫色寶石梅花簪,耳邊垂著一對紫玉水滴耳環,撫琴的皓腕上戴著一只纏絲紫水晶手鐲,整天裝束簡單又不是雅致,卻又暗暗散發著貴氣。
前世韓若水見到虞娘子身上這些首飾并不明白各種的價值,但是今生再見卻是知道虞娘子身上單單那一對紫玉水滴耳環便價值上千兩。
而一個身上隨便一件首飾就價值千兩的人會為一個月幾十兩跑來當閨學先生,除了本身喜歡韓若水也實在想不出別的理由了。
上午閨學,下午韓若水便將自己關在了屋子看書,沒錯是看書,前世韓若水閑來無事雖然也喜歡看書,不過看的都是些有關于風花雪月的書,或許也是因為總是沉浸在那些風花雪月之中最后才會被那人的花言巧語所迷惑,最終害了自己。
所以這一世韓若水決定不再沾染那些書,而是轉而看謀略方面的書,倒不是期待自己看兩本謀略書就能夠成為算無遺策的大謀略家,但是至少能夠自保。
韓若水這樣忙碌著,幾日后便到了安伯府去往城外萬佛寺上香的日子。
“小姐,去萬佛寺上香也不必穿這么素凈吧!”聽雨遠的主屋中,妙旋一臉疑惑的看著自家小姐一身寡淡的藕荷色的長裙,心中暗道自家小姐最近是怎么了?明明以前都喜歡穿那些喜慶的衣服的,怎么最近就喜歡穿這些十分素凈的衣服了?
“這身挺好!”韓若水低頭看著自己裙子,前世自己喜歡出風頭,也喜歡受萬眾矚目,所以穿衣打扮都是及精致的,且家里人也寵著,有時候自己衣服飾品簡直堪比公主華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