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連一心說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原世界里誰見了她不是客客氣氣的,這個破酒樓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地,她才不稀得去。
鄆哥氣急:“開酒樓就是招待客人的,憑什么不讓我們進?”
酒保呵呵冷笑:“那也得拿錢啊,錢!沒錢你來個屁!”
金連一也怒了,她隨手摸出剩下的碎銀子,展示給酒保看:“現在能進去不?”
酒保依然冷嘲熱諷:“就你那點兒錢,別窮裝大款了!省省花吧!”
他說的,金連一竟無言以對,就只剩這點錢了,還是留著慢慢花吧。于是她和鄆哥只能灰溜溜到了酒樓旁的獅子橋上等著。
鄆哥內疚得不行,垂頭對金連一道:“對不起啊哥哥,讓你受委屈了。”都怪那個狗眼看人低的酒保。
金連一心里不大痛快,不過不是因為鄆哥,而是因為自己。離開原世界,沒有了主角光環的自己居然變得這么落魄不堪,她引以為傲的聰明頭腦也就只能破個案,武力高又怎樣,總不能上街賣藝表演掙錢。這年頭想賺個錢可比現代難多了,不是自己勤勤懇懇就能得錢,非是手腳不干凈才能荷包鼓囊。
你看武大這樣的日日早出晚歸,風雨無阻上街賣炊餅,還不是僅僅只能維持生計,窮得叮當響。而西門慶這樣的奸邪狡詐之徒,卻能賺得盆滿缽滿,天天美酒佳人相伴,日子快活似神仙。所以梁山那撥人逼上梁山都是有理由的,合該是封建社會殘害人啊!
金連一正和鄆哥等著呢,那西門慶便和一個財主一起出來了。那二人站在一處,一個相貌俊美,眉眼帶著邪氣,另個則一副路人樣,一眼便知誰是西門慶。金連一心說水滸里西門慶評價自己貌雖不如潘安,但也充的過,看來不是吹牛。
鄆哥眼尖,連忙拉著金連一上前,一臉諂媚地笑道:“西門大官人中午好啊!”
西門慶顯然是剛和財主在酒樓喝得盡興,滿面春風得意,拿眼斜覷鄆哥,打趣道:“你這鬼靈精又來作甚?哦,我知道了,行,把你籃子給我吧。”西門慶從腰包里摸了幾個銅板,正要丟給鄆哥。
鄆哥忙道:“不是的大官人,是我這位哥哥,您看能不能讓他給您手底下做事,他可厲害了!能徒手捏碎茶杯!”
西門慶這才注意到鄆哥身旁站著的金連一,當即眼前一亮。只見金連一五官柔美,膚白纖瘦,正是他的口味。想來他西門慶雖然愛美貌女子,但對漂亮的男人也不是沒有感覺。有時候搞搞男人,別有一番滋味。西門慶便意味深長地瞧著金連一道:“行啊,我這兒正缺個人,你叫什么名字?”
金連一被他看得一陣不自在,回答:“姓金,名連一,連接的連,一二三的一。”
“識字嗎?”西門慶饒有興趣道。
金連一點頭:“認識。”簡體字、繁體字她都認識。
西門慶滿意笑道:“不錯,那你就跟我吧,我還缺個書童。”
書,書童?這么兒戲的嗎,金連一看到西門慶的笑容,頓覺不妙,這個書童是她理解的那個書童嗎,就是金瓶梅里西門慶泄火用的書童?
金連一還沒說什么,西門慶的隨從玳安就趕來了馬車,“爹,上車。”
西門慶朝金連一勾了勾手指:“來,連一,跟我回府吧。”
回還是不回,這是個問題。短短一秒鐘里,金連一決定了,還是得先找個事做,她肚子都要餓扁了!再者,西門慶要是敢動她,她就打得連他媽都認不出他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