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卿深吸了一口氣。
于是,接下來的這半個時辰里。
“你真笨!”
“你真笨!”
“你真笨!”
“你真笨!”
繼第一聲“你真笨”之后,賀章又得到了四次一模一樣的評價。
在半個時辰的時限到來之前,季卿看著一臉黯然,似乎深受打擊的賀章,問道:“你到底是真笨還是假笨?”
賀章抬頭,直視著季卿。
雖然在同一個屋檐之下住了十年,但其實季卿與賀章少有這種近距離對視的機會,這會兒突然目光相觸,因為在賀章的眼里清晰地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季卿的心忍不住輕輕一顫。
她想挪開視線。
但沒等她有所動作,賀章輕聲道:“你說呢?”
你說呢?
季卿一時難以理解這三個字的意思。
她當然知道賀章不笨,他要是真笨,就不可能年紀輕輕就有如今的地位,更不可能得到新帝的信任及重用。
可他若是不笨,那……
他是在裝傻?
季卿猛地撇開臉。
她不敢往深處想,便也只能說服自己,說不定賀章真的就是對這些瑣事不開竅,畢竟人無完人不是?
賀章原本要說些什么的,但見季卿不再看自己,目光微微一動,便將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他站起身,用著帶了歉意的語氣道:“如意,辛苦你了,天色也不晚了,今日就到這里吧?”
季卿的心正有些亂呢,聽了賀章這話,連忙點頭道:“好,那我送你。”
兩人起身往外走。
于嬤嬤正候在外面,她原是想替季卿送賀章離開的,但見季卿沒有吩咐便知道季卿是想自己送了,心里有些無奈。
她原本想著,若是有機會定要單獨與賀章說上幾句話的。
但現在看來,又哪里有這樣的機會?
倒是賀章,察覺到于嬤嬤一直盯著自己看,特意往于嬤嬤那里看了一眼,只是于嬤嬤這時正懊惱著,倒是沒注意到。
季卿將賀章送出了二門,這才回了正房。
時辰不早了,季卿洗漱完,將丫鬟們揮退,直到屋里只剩下自己一人了,她才道:“系統,你說……他是真笨還是假笨?”
這些話,她也只能與系統說了。
系統:“這個問題,宿主心里其實早就有答案了。”
季卿于是不語。
賀章是真笨還是假笨,這個問題且不說,季卿自己反正不笨就是了,她哪里能不知道,那些雜事對于賀章來說也許繁雜,但絕對不會是無法解決的難題。
那么,賀章先是帶著那些管事找上門來,后來又每日來她這里跟著她“學習”,他是為了什么,其實就再顯而易見不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