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下午,許是衙門里事少,賀章來得早了些。
見著賀章,季卿迎上前去,沒等賀章開口,就道:“賀大人,我有事要與你說。”
賀章有些意外,但還是跟著季卿一起去了書房。
季卿先拿出了今天從儷娘那里拿到的那封信,想了想,又將之前的兩封信都拿了出來。
“賀大人,”季卿將得自儷娘的那封信遞給賀章,“今日在城南的太白居,我遇到了之前在賀府住過幾日的舞姬儷娘,她正在被人追趕,見著我之后塞了一封信給我,讓我轉交給你,還說希望賀大人能夠記得答應過她的事……”
話說完,季卿又將另外兩封信推到賀章的面前:“這兩封信,一封是從城南榆樹胡同的章宅拿到的,另一封是從一個老秀才的舊書里找到的。”
賀章的眉頭微微擰了起來,神色也變得嚴肅起來。
當初安國公將那舞姬送給他,他本是嚴辭推拒的,但安國公一定要送,他正好又想從安國公里拿到一些東西,因而才順勢收下了那舞姬。
后來,將那舞姬的底查了個清楚之后,賀章將那舞姬安排在了城南榆樹胡同章宅隔壁的宅子,為的就是讓那儷娘能夠與安元和接觸,從而拿到他想要的東西。
賀章原本以為,儷娘能很快就拿到東西才是,不想她卻讓賀章空等了這么久,還辯稱她原本已經拿到了其中一件,卻是意外遺失了。
這樣的話,賀章只將之當作托辭。
但現在聽了季卿的話才知道,儷娘的話,說不定是真的。
一邊這樣想著,賀章一邊打開了儷娘托季卿轉達的信,才看了一會兒,他的面色就變得陰沉起來。
雖然早就從林公公那里知道了隆泰帝心里的那個結,但真的看到這樣一封信,賀章還是不由得心生隱怒。
隆泰帝那里收到過內容一致,筆跡卻出自于季太傅的信,現在又有這樣一封信,也就是說,是有人早早就寫好了信,又讓擅長模仿筆跡的人謄寫了一遍。
利用這封信,那幕后之人就這么簡單的在隆泰帝的心里扎下了一根刺,讓他登基四年,卻是一直坐視季太傅頭上頂著污名。
簡直可恨!
看著面前的另外兩封信,賀章先將心頭的憤怒壓下,然后先后打開那兩封信看了起來,等到將兩封信看完,賀章的神情更是陰沉得有些嚇人。
過了好一會兒,賀章看向季卿:“如意,你……”
他本是想問,季卿是如何拿到這兩封信的。
畢竟,他一直猜測著安國公那里可能會保留著什么可以證明季太傅清白的證據,卻是一直都沒能拿到,所以才需要借著那儷娘去拿,可現在卻發現,他想找的東西,竟是早早的就落到了季卿的手里。
但想了想,不管怎么樣,拿到了這幾封信就是好事,他又何需去追究季卿是如何拿到的呢?
季卿看了賀章一眼。
她知道賀章方才是想問什么,但就算賀章問了,她也不能如實說呀,難不成她還能告訴賀章,她腦子里存在著一個名為“系統”的奇特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