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與季卿相伴一生,并不僅僅只是因為她是他的未婚妻。
他想讓季卿知道他此刻的心情,并與他有同樣的心情。
他希望,他們之間,將來不僅僅是夫妻,還是愛人。
而這些,還需要他們對彼此有更多的了解,只有更了解對方,知道對方是一個什么樣的人,知道對方的喜好與厭惡,他們才能對對方生出信任,他們才能成為更適合對方的那個人。
這些,賀章也許不會說出口,但他會做出來,并盡力讓季卿了解到。
到了那一日,他的如意,才會真正的釋懷從前的一切,帶著期盼與欣喜成為他的新娘吧。
“好。”賀章也只說了這么一個字。
雖然賀章并沒有說什么,但當他這樣專注地看著季卿,季卿仿佛能從他的眼中看到無數的情緒,又仿佛什么都未能感受到,只這種模糊的感覺,就足夠讓季卿覺得臉紅心跳了。
她驀地轉身。
確定賀章看不到自己的動作,季卿這才抬手撫上自己的臉頰。
已是夏日,她的手自然是溫熱的,可當她撫上雙頰時,仍能感受到雙頰上那驚人的熱度。
這個賀章!
季卿在心里暗啐一聲。
過去的幾年都不見他給她任何的回應,更別提說些什么了,今天這乍一開口,明明也沒說多少話,怎么就讓她覺得有些招架不住了呢?
暗罵著賀章的季卿并沒有發現,在她試圖用雙手來給自己的雙頰降溫的時候,在她的身后,賀章看著她的背影,唇角微微勾起,眼里流露出淡淡的笑意,然后……
也順手捏了捏自己的耳根。
賀章,他其實并沒有季卿想象的那般鎮定。
活了二十八年,這也是他第一次與姑娘家,尤其是自己心儀的姑娘家說這樣的話,他心里其實也覺得忐忑,忐忑于季卿會不會拒絕他的提議。
但還好,他最終還是如愿了。
賀章捏了捏自己的耳根,直到確定耳根不那么燙了,他才若無其事地收回了手。
又過了一會兒,季卿才轉過了身。
剛聽賀章說了那么些話,又答應了要與他互相了解,季卿再看到賀章時總覺得有些不自在,而她緩解這種不自在的辦法就是……
“時間不早了,賀大人,你該回去了!”季卿道。
沒錯,把他攆走,看不到這人了,她自然也就不會再覺得不自在了。
沒毛病!
賀章心頭一苦。
但他也知道,季卿這許是在害羞呢,這個時候還硬杵在她面前,說不定還會起反作用。
于是道:“確實不早了,如意,那我今日就先回去了,咱們明日再見。”
頓了頓,賀章又道:“如意,既然咱們要了解對方,那從明日起,每日咱們都問對方一個問題,也必須如實回答,這樣好嗎?”
一問一答,又每日一次,一日復一日,自然而然的也就能了解對方了。
十年的相處,他們對對方其實本就有所了解,如今也只是想知道對方的過去,從而加深這個了解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