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著隆泰帝那一臉鐵青的樣子,賀章壓低了聲音:“皇上,臣見著這幾封信之后也大為震驚,臣先前也去看過當初季太傅的案子留下的‘證據’,可以確認那封書信與臣拿到的三封書信其一不管筆跡還是內容都是一模一樣,甚至連紙張都是一致的,而這種紙張,臣經過探訪知曉,是郭氏紙坊的大姑娘十年前所制,因為在這之后郭家大姑娘很快就出嫁了,所以這種紙張只得那一批,而十年前的這批紙,都被……”
說到這里,賀章抬頭看了隆泰帝一眼,但不等隆泰帝看過來,又很快低下了頭。
隆泰帝正在聽取賀章對此事的調查呢,見他突然頓住,眉頭微擰,“被誰買走了?”
賀章張了張嘴,猶豫了一會兒,這才道:“臣不敢隱瞞皇上,十年前的這批紙是放到了致遠書齋寄賣的,正好當日安國公去了致遠書齋,見獵心喜之下,將那批紙盡數買下了。”
“安國公?”隆泰帝的眉頭緊緊擰起。
安貴妃入宮以來,也確實得了隆泰帝的寵愛,所以乍一聽到賀章說安國公也與這件事有關,隆泰帝第一反應是要維護一二。
但很快,隆泰帝的臉色就更難看了。
因為……
若賀章所言不假,那就意味著,季家的案子,安國公也是摻和在內的。
更重要的是,隆泰帝幾乎可以斷定,十年前季太傅之所以遭此一劫,絕對與端王有關,若是安國公也攪和在了這件事之中,那就是說,安國公與端王,早就有所往來。
這,就是隆泰帝所不能容忍的了。
因為端王,隆泰帝這個皇室嫡長子在年少之時不知道受了多少的委屈,甚至連身下這張龍椅都差點被端王搶了去,毫無疑問,端王就是隆泰帝最痛恨的那個人,若不是不想擔個殘害手足的名聲,早在隆泰帝登基那日,他就讓端王暴病而亡了。
在這樣的情況下知道安國公很有可能與端王有往來,甚至十年前安國公只怕是暗中支持端王的,這讓隆泰帝如何能容忍?
哪怕隆泰帝再怎么寵安貴妃,也是不可能將此事輕輕揭過的。
賀章又道:“皇上,安國公乃安貴妃之父,原本臣也不該讓皇上為著這件事而煩心的,但臣更不希望皇上您被奸人所蒙騙,便是皇上您因此而責怪微臣,微臣也要將此事原原本本地稟告給皇上!”
話說完,賀章一撩下擺,直挺挺地跪了下來,雙唇更是緊緊抿起,神色之中透著一股子倔強,顯然是寧愿惹怒了隆泰帝,也不會將說出去的話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