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在昨日季卿將那幾封信交到賀章手里之后,賀章臨走之前也是說過季家很快就能重得清白的話的,但那又如何能比得上如今知道圣旨已下的真實感?
季卿和于嬤嬤激動了好一會兒,才總算是平復下了心情。
在此之前,她們都以為季家翻案并不是一日兩日的事,可這件事就這么突然的發生了,讓她們這一時之間都沒有什么心理準備。
而在冷靜下來之后,季卿就盤算著,自己現在能做些什么了。
但她發現,她能做的,還真是不多。
雖然現在圣旨已下,但也只是重審季家的案子,而這件事,季卿在把那幾封信交給了賀章,并把她查到的事都告訴給賀章之后,她其實已經幫不上什么忙了。
若是現在季家已經洗清了冤屈,季家的老宅也還回來了,季卿倒是可以在陸氏等人歸來之前先將老宅修葺一番,可如今圣旨才剛下而已,季卿能做的,也只有等了。
她相信,她應該也不用等多久。
想到這里,季卿的一顆心也漸漸沉淀了下來。
“姑娘……”
于嬤嬤還想說什么,但才剛開了個頭,就聽到院子里傳來了忍冬明顯揚起了音調的聲音。
“主子,外面有訪客到。”忍冬道,接著又解釋了一句,“安伯特意讓人傳了話進來,道是那位訪客是主子的故人……”
故人。
季卿心中驚訝。
她這十年來甚少出門,便是出門也始終都帶著深色的帷帽,更是從來沒有去找過自己當初的舊識,在這樣的情況下,會是什么故人不僅認出了她,還找到了杏花胡同來?
但季卿也知道,若來的是普通人,安伯一定不會特意讓人傳了這么一句話進來。
所以,季卿先是沖著于嬤嬤點了點頭,隨后才道:“將人請進來吧。”
于嬤嬤待季卿將話說完,這才道:“姑娘,要不還是老奴去迎一迎吧。”
于嬤嬤知道,若是來人不被安伯認可,安伯必定不會讓人進門,既然如此,那她應當也認識來人,出去迎一迎,也可以先看看情況。
現在重審季家的案子的圣旨才剛剛下來,季家還未洗掉頭上的污名,嚴格說起來,季卿還在被流放嶺南的名單之上,若是這個時候被人知曉季卿這些年來一直在京城,而且還是被賀章收留,這樣的節外生枝,絕對不是什么好事。
于嬤嬤先去看看情況,若是真有什么不妥,也能想辦法攔一攔。
季卿想了想,便也點了點頭。
于嬤嬤于是出了正房往外而去。
院子里,忍冬得了季卿的吩咐,正待出去迎客,就見著于嬤嬤也出來了,而且也一樣是往外院而去,想了想,便安靜地跟在于嬤嬤的身后。
而于嬤嬤,出去的同時,心里其實也是有些忐忑的。
在這種關鍵的時刻,她不希望發生任何的波折,只希望,來人對自家姑娘沒有惡意。
這樣的忐忑,在于于嬤嬤見到那位訪客的時候,瞬間就盡數消失,取而代之的無限的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