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王氏的眼里,季卿還是十年前那個小姑娘,必定應付不來陸嫣這種人。
季卿被王氏這般維護著,既覺得暖心,又有些想笑,于是道:“大舅母,您可別把我當成什么都不會的小姑娘了,我現在可不是誰都能欺負的,寧浩養外室的事……還是我讓人捅出來的呢!”
王氏聞言雙眼微瞠,驚訝地道:“如意,真是你捅出來的?”
季卿點點頭:“那當然了,我還能拿這種事來騙大舅母不成?誰讓陸嫣沒事非得要盯著我,那我不得給她找點事干嘛,現在好了,陸嫣是沒閑心再來盯著我不放了。”
她盯著寧浩和新進門的妾室都來不及呢。
王氏確實有些驚訝,但很快眼里就流露出笑意,“如意,你做的對,我看她就是太閑了,就該給她找點事兒。”
一個是自己從小疼到大,這十年來又一直牽掛的季卿,一個是這些年來讓陸家眾人又是傷心又是憤怒的陸嫣,王氏會偏向于誰,簡直都不用說。
更何況,這件事本也是陸嫣自己有錯在先。
見著王氏這毫不掩飾的偏心,季卿忍不住笑了起來。
有親人護著,與自己獨自前行,這總是不一樣的。
季卿難得的流露出小女兒情態,挽著王氏的胳膊,道:“所以呀,大舅母,您可別再為了擔心了,我總是不會讓自己吃虧的,更不會讓自己被人欺負。”
聽季卿這樣一說,王氏想了想,倒也放心了。
這十年來,每次想到季卿,王氏的心都是高高提起的,也是直到今日,真正的見到了季卿,尤其是看到季卿那雙白皙柔嫩的手,看到她那雙并未因為生活的困苦而彌漫上怨懟的眼睛,王氏才算是真正的將提起的心放到了實處。
“好,好,大舅母再不擔心咱們如意了。”王氏笑著道。
一邊說著話,王氏心里一邊暗暗祈禱,希望如意這孩子從此之后,真的能再無煩惱。
久別重逢,王氏在季卿這里呆了大半日,直到快到晚膳時間了,她這才依依不舍的準備離開。
“如意,為了不節外生枝,在季家的案子有了結果之前,我和你大舅都不會再過來看你……”王氏拉著季卿的手。
季卿也知道,王氏這都是為了她著想。
“大舅母,您且安心便是,用不了多久,我就可以正大光明的去看望您和大舅舅了。”季卿道。
王氏聽聞季卿此言,再想到是由賀章主持重審季家的案子的,倒也將心定了下來。
來日方長,倒也不急于這一時。
季卿起身送王氏,一直送到垂花門,直到再看不到王氏的背影,這才轉身回了正房。
王氏由于嬤嬤陪著往外走,剛繞過了照壁,就見著安伯領著一個看著氣宇軒昂的年輕男子往這邊走了過來。
這……
就是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