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張閣老哭訴完了出宮之后,賀章也前后腳的去見了隆泰帝。
賀章先將這幾日來季家的案子的審理情況說了一遍。
“皇上,安國公指認張閣老就是那幕后之人,那老秀才臨摹的兩封信也是張閣老親手所書,但張閣老卻并不認此事,而且那兩封信的筆跡確實與張閣老的筆跡不一致。”賀章道。
聽賀章說完,隆泰帝面上的表情讓人辨不出喜怒。
“賀卿怎么看?”他只問了一句。
賀章沉聲道:“回皇上,臣以為安國公膽子不大,季家的事不太可能出于他的手筆,這幕后必定還有他人,而安國公就算是出于想要拉人下水的想法,也定不會想著拉張閣老下水,他既然一口咬定了是安國公,至少有七分可信。”
隆泰帝思忖了一會兒。
別看隆泰帝面上神色不變,但他心里卻并不平靜。
張閣老在還未入閣的時候就與端王那邊不清不楚的,入閣之后在儲位之爭中倒是并沒有什么明顯的偏向了,后來隆泰帝登基,張閣老立即就向隆泰帝表忠心,可他這樣的舉動并未能得到隆泰帝的信任。
甚至,隆泰帝一直懷疑,張閣老就是端王留下的后手。
登基這幾年,隆泰帝也不是沒想過要動張閣老,可張閣老是內閣首輔,而且還并無過錯,他若是這樣動了張閣老,那與先帝又有什么兩樣?
而現在,季家的這個案子,卻是給了隆泰帝一個再好不過的理由。
賀章就像是沒注意到隆泰帝的深思,有些為難地道:“張閣老是內閣首輔,只憑著安國公的供詞當然不可能定他的罪,若是不能找到有力的證據,那……”
隆泰帝到這時才道:“賀卿倒也不必著急,此事朕知道了。”
賀章聞言點了點頭。
隆泰帝有些詫異地看著賀章。
他知道,賀章可不是什么無事非要湊在御前混臉熟的人,按著他的脾性,將事情稟完了之后,就該主動告退了才是,現在怎么還杵在這里?
正想著呢,就聽賀章有些遲疑地道:“皇上,臣還有一事想求皇上開恩……”
這倒讓隆泰帝心中生出了些許的興味:“哦?賀卿有何事需要朕開恩?”
就見著,平時說話做事都再爽利不過的賀章,這時卻是顯得有些支支吾吾的,過了好一會兒都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