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也問過季家小姐為何一個人流落在外,但季小姐一個字都不肯說,再問就暗暗垂淚,臣想著這位姑娘定是遇到了不足為外人道的難處,所以也沒多問,就連名字,季小姐都未說她的真名,若不是最近臣在暗中查季家的案子的事被季小姐知道了,引得她主動道明身份,臣還不知道要被瞞到什么時候呢!”
賀章說得也極委屈。
隆泰帝原本是真的有些懷疑的,但聽賀章這么一說,又被賀章給逗樂了。
“這么說,是那季小姐騙了你整整十年?”隆泰帝問。
“那倒也不是……”賀章訕訕道,“季小姐連她自己定過親都不知道,自然也不知道她與臣之間還有這樣的牽扯,這件事還是臣告訴她的,至于季小姐十年來都未向臣道明身份,臣倒也能理解,她一個弱女子流落在外,又是這樣的身份,若是不警醒著一些,萬一又遇著惡人了怎么辦?”
“賀卿啊賀卿,朕倒是不知,原來你對女子也有這樣的維護之心!”隆泰帝“哈哈”笑著,伸出食指朝著賀章所在的方向虛點了幾下,“這些年來,賀卿對異性都是不假辭色,朕可是知道的,都有朝臣在暗地里嘀咕著,賀卿是不是有斷袖之癖了,原來賀卿也不是對誰都不給好臉色,只是因為沒有遇到那個對的人啊!”
賀章很是委屈地道:“皇上,您可得提點臣一下,到底是誰竟然在背地里嚼這樣的舌根,臣這不是想著臣是定過親的,不能對不起季家小姐嗎,怎的倒是惹來了這樣的非議……”
隆泰帝笑得更爽朗了。
“這樣看來,賀卿與那季家小姐,倒是真正的天賜良緣了,這陰差陽錯的居然都能湊到一起。”隆泰帝含笑道。
只看賀章現在的樣子就能知道,他是真的把那季家小姐放在了心上,如此,隆泰帝一直以來對賀章的隱隱的愧疚,倒也被沖散了許多。
他一直以為,賀章這些年來不成親,是因為當初……
想到這里,隆泰帝輕咳一聲。
“那……”他道,“賀卿先前所說的,有事情要求朕開恩,就是指的季家小姐的事?”
“回皇上,正是!”賀章小心翼翼地道,“皇上,不管怎么著,先帝當初是判了季家女眷和未滿十六歲的男丁流放嶺南的,如今季家還未翻案,季家小姐理應在嶺南,可這不是陰差陽錯么,臣想著,季家也快要洗涮冤屈了,皇上英明,能不能……就不要追究季家小姐的事了?”
話說完,賀章兩眼滿是期待地看著隆泰帝。
隆泰帝不由得搖了搖頭,有些感慨地道:“賀卿啊賀卿,讓朕說你什么好呢,這幾年來你都從未對朕提過要求,這頭一遭,倒是用在了季家小姐身上,由此可見,賀卿對那季家小姐,也確實是上心。”
賀章微微躬身,似是在無言地請求。
隆泰帝見狀,擺了擺手,道:“行了,既然這是賀卿所求,朕自然沒有不應之理,你放心,別說是季家翻案之后了,就是現在,季家小姐的身份暴露出去了,朕也赦她無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