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無言以對。
雖然不知道季卿這是何故,但賀章對季卿是一點都不缺包容之心的,就算季卿提出來的這個要求有些匪夷所思,但賀章還是從善如流地轉身。
“既然是如意所愿,那我轉身便是。”他道。
季卿這才松了口氣。
她想起方才賀章說的,有個好消息要與她說,有些好奇地道:“賀大人,你方才所說的好消息……是指什么?”
在背對著季卿的地方,賀章輕輕勾起了唇。
于嬤嬤和小丫鬟早在他和季卿說話的時候就已經悄然退下了,明明這里只有他們二人,且在進行著談話,偏偏他還是這般背對著季卿,這讓賀章在疑惑的同時,又難免有些新奇。
“如意,你這十年來一直在京城的事,我已經向皇上稟明了。”賀章道。
聽聞此言,季卿先是一驚。
但隨即,她便想到,賀章既是如此做了,必定有他的道理。
而且……
他還說,這是好消息。
季卿于是并未插言,而是等著賀章的下文。
雖未能見著季卿的面,但賀章仍能猜到季卿現在是何種心情,溫聲解釋道:“如意,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更何況那是皇上,他若真是想查,你這十年來一直住在賀府的事,也是瞞不過去的,與其將來這件事被有心人捅到了皇上那里,讓皇上生疑,倒不如咱們自己將這件事告訴皇上……”
季卿了然。
在隆泰帝那里過了明路,那將來任是誰再想拿這件事來做文章,就都無關緊要了。
“而且,我還特意向皇上求了個恩典,皇上金口玉言,道是就算你現在就暴露了身份,也赦你無罪!”
說到這里,賀章的聲音變得更柔和了,“如意,從今日起,只要你愿意,你隨時可以走出家門,更無需以帷帽遮面。”
季卿眼中頓時就酸澀起來。
她沒想到,賀章所說的好消息是指的這個。
但無疑,這個消息確實給了季卿極大的驚喜。
就如同賀章所想的那般,季卿盡可能的不出門,只是因為她不想被人認出來,更不想連累了賀章,可一個正常人,誰又能十年如一日的將自己關在后宅那方寸之地?
便是后宅的女眷們,時不時的總也能出門上個香,逛逛首飾胭脂香粉鋪子。
在前面那十年,有一段時間,季卿悶得狠了,做夢都曾想著出門去踏青。
她只是……
不想麻煩賀章而已。
所以,現在聽賀章說起這個好消息,季卿驚喜交加之下,不僅似是圓了當初那個出門踏青的夢,也更是放下了心里一直以來都存在著的隱憂。
季卿這十年來都在京城,生活在賀府,這些,若是有心人想查,等到將來季卿恢復自己的身份之后,是一定能查到的。
賀章收留了季卿十年,季卿不希望連累他分毫,可若是自己的事被賀章的政敵所知,到時候再使得賀章都跟著她受累,那并非她所愿。
而現在,這個問題不存在了。
既然這件事已經在隆泰帝那里過了明路,也得了隆泰帝的親口許諾,那季卿從此之后,也真的可以再不用擔心身份暴露會帶來什么不好的影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