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季卿,這時瞬間便紅了眼眶,隨后激動得不能自抑。
期待了整整十年的事,如今就這樣發生了,季卿心中狂喜的同時,又忍不住覺得心酸。
十年,整整十年啊!
就為著這件事,祖父等人無辜喪命,季家的其他人也都被發配嶺南,季卿甚至不知道自己的親人們是否還在世。
等了這么久,總算是等到了季家重獲清白的這一天,她如何能不激動不心酸?
過了好一會兒,季卿才總算是平復下了心情。
而在這樣的過程中,賀章由始至終都只用了溫和的目光注視著她,似是在無聲地安慰她,并不曾出聲打斷她。
直到見著季卿心情平靜下來了,賀章這才伸手在季卿的發間輕輕撫了撫,道:“如意,這是天大的好事,你應該高興才是。”
一邊說著話,賀章的手往下移,來到了季卿的眼角,自那里輕輕揩了一滴晶瑩的淚水。
季卿用力點頭。
她確實高興,而且是這十年來第一次這么高興。
從今天開始,祖父不必再背負著污名,而季家也洗脫了冤屈,祖母母親他們都可以正大光明的回京,而她,以后再想出門時,不僅不必再用帷帽遮面,被人問及身份之時,也可以理直氣壯地說上一句,她是季家人。
季卿深吸一口氣,極為鄭重地道:“賀大人,謝謝你。”
除了說這樣一聲謝,她也不知道自己還能對賀章說什么了。
賀章聞言,輕輕搖了搖頭:“如意,你也不用謝我,若不是你手里的那幾封信,也不可能這么快就將這件事了結了,你應該感謝你自己才是。”
季卿抿了抿唇。
她再清楚不過,就算她拿到了那幾封信,可若是沒有賀章,她手里的那幾封信根本就沒有可能呈到隆泰帝的眼前去,對季家的案子能起到的作用也是微乎其微。
但賀章既然這樣說了,季卿便也沒再道謝,而是將此事記在了心里。
賀章這時又道:“如意,我可是季家的女婿,在季家的事上伸把手,這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嗎,你怎的還道起謝來了?”
一聽這話,季卿的耳根頓時就是一熱。
她瞪了賀章一眼。
哪里是季家的女婿,分明就是未來的……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么,季卿的耳根更熱了。
她輕咳一聲,轉移話題:“你怎么不早點與我說這件事?”
賀章聞言一笑,“我要是早說了,那你晚膳都該吃不下了。”
這話說的一點都沒錯。
驟然聽到這樣的好消息,季卿又哪里還能顧得上用晚膳?
語畢,賀章突然向著季卿的方向逼近了兩步,直到兩人間的距離都不足一尺了,這才低聲道:“如意,這份生辰禮物,你……還滿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