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陪嫁丫鬟后來在陸嫣跟前服侍的時候,又順口將這事說了。
陸嫣這段時間可不怎么好過,先是寧浩納妾,那妾室肚子里還揣著一塊肉,眼瞅著那塊肉一天天長大,陸嫣這心里可別提有多窩火了。
再后來,她原本以為不可能再翻身的季家,居然也翻身了!
只要一想到季卿再過不久就會光明正大的出現在她眼前,陸嫣心里的火氣就更大。
她也一直都在想著,她幾次遇到的那個人到底是不是季卿。
也正因為時時刻刻都想著季卿,所以這會兒一聽說陸家有貴客到訪,陸嫣立即就想到了季卿的頭上去。
她想著,季卿若真的就在京城,如今季家翻身了,她必定會去陸家。
為了知道自己的猜測對不對,陸嫣這才不顧這時很快就要用晚膳了,讓人備了車就一路往陸府趕。
陸嫣到陸家的時候,陸亭等人正好還在門外。
一見著陸嫣的馬車,陸亭等人的臉色就沉了下去,尤其是陸斌,用面沉似水來形容他此刻的表情,那是一點都不為過的。
“你還有臉回來?”陸斌怒聲道。
其他人都沒有說話。
陸家其實就沒有心硬的人,要不然陸嫣當初堅持要嫁去寧家,甚至還與陸家眾人鬧翻了,陸家該給她的仍沒有少給一分。
若是陸嫣出嫁之后,但凡是愿意花點心思來求得陸家眾人的原諒,陸家眾人就算做不到當作一切都未發生,但怎么也不至于與她斷了往來。
可陸嫣這個人呢,向來只記得別人的不好,從不會記人的好,因為陸家在她三朝回門時讓她和寧浩碰了個釘子,從此之后就真的再不登門,更別說是好言好語的獲得陸家眾人的諒解了。
她要真的能從此當作沒有娘家,那陸家眾人說不得還要高看她一眼。
可偏偏,在寧浩要納妾時,陸嫣又想起自己還有個娘家了。
隔了幾年重回陸家,要是陸嫣不開口閉口就要陸家幫她出頭,而是多說幾句軟話,陸家眾人也不會因為她那表達得再赤、裸裸不過的目的性而心冷,從而將她拒之門外。
總之,有過這幾次之后,陸家眾人也算是真正的看清了陸嫣這個人。
所以,這時再見著陸嫣,不管是陸斌還是其他人,都不再對她抱以任何的期望。
陸嫣就像是沒聽到陸斌的話一般,才一下了馬車,立即就質問道:“今天來的是不是季卿?”
陸斌氣得說不出話來。
王氏這時候看向陸嫣,道:“靖寧伯世子夫人何出此言?誰都知道我家如意早在十年前就被流放去了嶺南,世子夫人此言又是存了什么心思?”
聽著王氏說出“我家如意”這幾個字,陸嫣一時也怒火中燒。
當初在季家時,陸氏偏著季卿也就算了,可現在這是在陸家,明明她才是陸家人,可陸家眾人就是將季卿看得跟眼珠子似的,偏偏對她這個陸家人棄如敝屣,讓她如何能不恨呢?
陸嫣于是冷笑一聲:“大伯母,明人面前不說暗話,難不成你以為你這樣說我就能信了?你們可別忘了,就算季卿如今不再是罪官家眷,可既然先帝下了旨,她就該流放去嶺南,要是有人包庇了她,將她藏在了京城……呵!”
威脅的意味再明顯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