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他為何會害怕,賀章卻沒有多說。
不過……
他沒說的話,季卿都懂。
正因為懂,季卿才會整個人都變得柔軟下來。
那是一種,因為得到了對自己來說最為重要的東西,所以便覺得整個世界都變得美好起來了的柔軟。
被季卿這樣柔軟的目光看著,賀章卻又不合時宜地嘆息一聲。
“如意……”賀章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季卿。
“嗯?”季卿看向賀章。
“你再這樣看著我,我就又該冒犯你了。”賀章說話的同時,還再無辜不過地眨了眨眼。
冒犯?
季卿有那么一瞬間的不解。
賀章還想怎么冒犯她?
但很快,季卿就想起了上次那個讓她送了兩碟子玉露團給賀章的擁抱,當然也就明白了賀章所說的冒犯是指的什么了。
似羞似怒地瞪了賀章一眼,季卿嗔道:“你這人,怎么越來越不正經了?”
過去的十年,他們每日都在同一個屋檐下住著,離得那么近,賀章可從來都沒有過任何的逾矩的,怎的如今這就一再的把持不住了呢?
賀章聞言,輕輕笑出聲。
但,他的笑聲才剛剛溢出喉間,就戛然而止。
因為……
鼻端先是傳來一陣馨香,緊接著,賀章就覺得,自己整個人似乎都被這股馨香給包裹住了,那馨香之中甚至還透著淡淡的甜,香甜的味道甚至讓他都覺得有些微醺了。
下一刻,一雙的柔軟的手似是有些遲疑地環了過來,最后落在他的背上,那掌心的熱度透過單薄的夏裳完全傳遞到了賀章的身上,并且一路傳遞到他的心里。
都沒等賀章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么事,那雙手便迅速的抽離,那股馨香也隨之遠離。
這時,賀章才知道自己方才錯過了什么。
“如意!”賀章揚聲道。
一邊說話,一邊就想往季卿那里走。
季卿卻是低著頭,連連往后退了兩步。
做的時候只需要鼓起勇氣就行了,但等到做完了,想起自己先前做了什么,季卿卻是忍不住為自己先前的大膽而羞得面紅耳赤,又哪里還能讓賀章靠近她?
“賀大人!”季卿避開賀章的視線,語氣急促地道:“時辰不早了,明日不是還要進宮嗎,你快些回去歇著吧!”
話說完,季卿揚聲道:“冬青!”
很快,冬青就出現在了門外,“主子,您有何吩咐?”
冬青原以為,季卿這是有事要吩咐她,但季卿卻并未吩咐她做什么,只是看向賀章,用著客氣的語氣道:“賀大人,我送你吧?”
賀章:……
就,有種自己被用過就扔的心酸。
聽聽這客氣的語氣,要不是先前那雙手的熱度似還留在了他的背上,賀章都要以為先前的一切都只是他的幻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