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隆泰帝來說,再如何對待端王,只怕都是不為過的,要不是端王余黨還未完全肅清,又多少顧忌著些天下人的看法,隆泰帝怕是早就讓端王“病逝”了。
而隆泰帝心里是如何想的,端王當然是再明白不過的,所以自從隆泰帝登基,就算被幽禁起來了,端王也一直表現得很安分,并沒有更多的動作。
真要說起來,端王府也就是上次六月飛雪事件之時,做了點推波助瀾的事。
也正是端王府這樣的做法,反倒是成功將季卿從這件事里摘了出來,也讓隆泰帝深信,那所謂的六月飛雪,就是端王想盡了辦法做的,為的就是攻訐于他。
這件事,端王府雖然不是全然無辜,但也算是給季卿背了口黑鍋。
季卿雖然不知道那次的事之后,隆泰帝對端王做了什么,但想也知道,端王府這幾個月的日子恐怕不會好過。
按理說,端王府的人現在應該好好窩著才是,這時候突然找到賀府來,又是所為何事?
但,不管端王府的人是為了什么事而來,賀章這個隆泰帝的心腹,當然不能與端王府這種隆泰帝的心腹大患扯上任何的關系。
伴君如伴虎,別看隆泰帝現在對賀章信任有加,但帝王本就多疑,若是讓隆泰帝懷疑起賀章與端王府有關聯,就算賀章現在也是朝廷要員了,他也指定討不了好。
現在首當其沖的,就是要將來人控制住。
否則的話,若是那人別有用心,故意鬧起來,再落到有心人的眼里,很容易就給賀章帶來不好的影響。
甚至,季卿有些懷疑,來人選在了這樣的時間登門,為的就是將事情鬧大。
畢竟,賀章不在府里,就算有人去通知賀章,總也需要時間,等到賀章接到消息趕回來,說不定這人都已經將事情鬧大了,從而在隆泰帝的心里扎上一根釘子。
對于隆泰帝來說,與端王有關的一切,顯然都是無法被容忍的。
想到這里,季卿眉頭微微擰起,語氣肅然:“通知府里的護衛,先將那人扣下來,別讓他有機會在外面嚷嚷,然后讓人去衙門里知會賀章一聲。”
至于別的,就要等賀章回來之后再行處理了。
有季卿的吩咐,賀府的護衛立即出手,將那個自稱是端王府的人堵了嘴關到柴房里看押了起來。
原本季卿是打算對要改動的地方心中有數之后就回去的,但現在有了這么一出,她當然不能就這樣走了,而是留了下來等著賀章回來。
這一等,就等到了傍晚。
也不知道賀章是太忙了,還是覺得端王府這人不足為慮,竟是沒有提前回府,而是一直等到了天色都開始變暗了才總算回到了賀府。
見著季卿,沒等季卿開口,賀章便點了點頭,沉聲道:“如意,我都知道了,你放心,不會有事的。”
季卿這才松了口氣。
“我也不知道那人到底是不是從端王府出來的,只想著不能讓他嚷嚷出來,所以讓人將他堵了嘴關到了柴房里。”季卿道。
賀章的眼里帶著贊許:“如意,你做的很好,真要讓他嚷嚷出來也是麻煩,至于剩下的,就交給我了,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