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鄢陽覺得那個柏姓青年心懷坦蕩,死在這里實在可惜了,于是心一橫,打斷了林姓男子的偷襲。
兩個男人看見有人掉下樹,走過來,用劍指著灰頭土臉的鄢陽,橫眉怒目道:“誰!!!”
“哇!!!!!!”鄢陽兩行眼淚滾珠一樣掉下來,和著滿臉的泥土,簡直變成了稀泥湯。
林姓男子仍然滿臉鐵青地用劍直指鄢陽面門,柏姓男子卻收起了長劍,他還拍了一把那林姓男子,示意他把劍收起來。
“哇……師父……有人欺負我……哇……”鄢陽歇斯底里的聲音在空中回蕩。說師父,是因為讓他們知道,還有人和她在一起,不會讓人覺得她孤身一人,有機可趁。
柏姓男子從小就帶著幾個師弟,照顧他們長大,對鼻涕眼淚習以為常,并不覺得臟。他瞅了瞅鄢陽,道“原來是個奶娃娃。”
林姓男子攔道:“你小心她偷襲!”
柏姓男子笑道:“這么個奶娃娃知道什么是偷襲啊,才剛剛煉氣期第一層呢。”說完蹲下來,遞過一張帕子,替她將小臉擦了擦,又道:“你師父在哪呢?你是走丟了嗎?”心說這師父心還真大,能帶這么個奶娃娃到這么危險的地方來,帶來了還不好好看著。
“哇……你們欺負我……我要回家……”鄢陽瞇起圓眼睛,坐在泥地上,繼續哭號。
“回家就對了,這地方啊……小孩子不能來玩,以后不要來這種地方玩了。”柏姓男子替她把雜亂的頭發往后捋了捋。
鄢陽呆了一下,心想這人真好騙,然后鄭重其事地點點頭,大哭變成了啜泣。
“嚶……我要回家,我要我師傅……”眼看柏姓男子起身要走,鄢陽一把抓住他的衣袖,把臉上沒擦干凈的泥在那袖子上蹭了又蹭。
青袍變成了花袍,可柏姓男子并不生氣,只是有點無奈,嘆了口氣說:“怎么辦呢,把這么個小東西孤孤單單地丟在這里,我于心不忍,可是,我也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呢。”
鄢陽的眼淚又嘩啦啦地滾落出來了,被牽住的衣袖又打濕了一片。
柏姓男子看了看鄢陽,又看了看林姓男子,道:“林兄,不然我們先去替她找師父,如何?”
林姓男子正在恨這小女娃早不摔,晚不摔,偏偏關鍵時刻摔下來,壞了他的好事。他眉頭一皺,眼睛一瞪,鄢陽立即尖叫著汪柏姓男子的袖子里躲。
柏姓男子笑說:“林兄,你嚇到她了。”說完拉鄢陽出來。
可惜拉都拉不出來。
柏姓男子只好說:“林兄,不然,你就在這等我,我把她送回山下,很快就回來,如何?”
林姓男子仍然黑著張臉,也不言語。
柏姓男子笑了笑,說:“小東西,是你嚇到林兄了,還不快道歉。”
鄢陽哪里肯道歉,只往柏姓男子身后躲,不去看林。
林姓男子終于無法忍受這種小孩子的膩歪和鬧騰,一揮衣袖,背過身去。
“好啦,出來吧,我帶你下山,你師父找不到你,會下山找你的,你乖乖地呆在山下,不要再上山了,聽懂沒有?”
“嗯。”鄢陽連連點頭,說得對,山上太危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