鄢陽稍側身,手中拔出東清劍就要刺向黑影。
蓮花燈的燈光,照到了那個黑影的臉,鄢陽手中東清劍立刻停住,劍下居然是個白發蒼蒼的干枯老人?!
是個凡人。
咔,老人手中的棍子敲在了書架上,反倒把他自己震得向后倒仰下去。
“小賊!看打!除非你們弄死我老東西,否則,別想搶走我老當家的家當!!”老人家躺在地上,顫顫巍巍地居然拄著木棍爬起來,舉手要打。
“等等……”鄢陽心想,這老人肯定是把自己當賊了。
鄢陽伸手接住老人的巴掌,用蓮花燈照了照自己的笑臉,笑盈盈道:“老爺爺,你看清楚,我可不是賊。”
老人家氣喘吁吁地循著光線瞇眼望去,那燈……
是與小姐形影不離的愛蓮燈,那笑臉……
跟小姐小時候一模一樣!
“這是愛蓮燈?!你是大小姐!”老人家伏地便拜,“老奴班久河,拜見大小姐!”
“老爺爺,快起來,你認錯人了,我哪里是什么小姐?”
老人家淚眼朦朧,哭道:“小姐,你從小就是在老奴背上長大的,老奴怎么會認錯?大小姐啊,你又跑到哪里玩去了,你怎么才回來啊?老奴等了你好久啊……老爺他……老爺全家……哎呀!……”
他捶著自己的膝蓋,哭得泣不成聲。
鄢陽明白了,他是把自己當作是明兒母親了。
沒想到,這次傳送,竟是到了明兒外公家。
明兒母親當年就是出去中州游歷,才有了明兒的。
未婚先孕,對家族來說,可是大事。
想必當初她回到家后尚未在下人面前露面,就被她父親藏到了那間林中庭院去了。
對外,當然是聲稱,人還在中州之類。
而明兒母親只有靠這一盞蓮花燈和傳送陣法,才能偷偷回家一趟。
“老爺爺,起來吧,跟我說說,你在這里做什么呀?”別看鄢陽人小,力氣卻不小。
她手一撐,就把老人從地上拉了起來。
“我……”老人家有些吃力,又有些吃驚,他盯著鄢陽的笑臉看。
都說修道之人可以不懼歲月,不會變老,可是小姐越修道越年輕了呢,當初離家時有二十來歲,現在看起來只有十歲左右?!
但他發自內心的為小姐高興。
“小姐還是跟以前一樣,叫老奴班叔叔吧。”
這……輩分有些亂啊。
可有什么辦法呢?總不能說我的身體其實是你家小姐的私生子吧。
于是鄢陽便默認了華家小姐的身份,決定干脆頂替了明兒母親的位置。
身份和名字,有什么重要,不就是一個代號嗎?
重要的是,我是我自己,不是別人!
不過……自己的身份是自己身體的母親?!鄢陽更加覺得自己就是一朵奇葩了。
“唉,最近,鄭家父子逼得緊,天天上門要收回這宅子,老奴就怕他們夜里使壞,又被強搶了去,連覺都不敢睡,日夜守在這里。老爺一輩子的心血,就剩下這座宅子了啊。無論如何,老奴有生之年,一定要守住它!”
“老爺爺,那鄭家為何要搶這間宅子?”
“小姐啊,你不知道,你們華家在南地的店鋪,全部都被鄭家搶了去。他們就是一群強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