須臾到了城門外,幾人換作步行入城。
班久河早早在城門內準備了豪華金貴的八抬大轎,更雇了十人在前面鳴鑼開道。
“老奴,迎華家大小姐,回府啦!!”班久河高聲喝道,引得城門來來往往的人群駐足。
班久河跪著對鄢陽叩拜,被鄢陽親手扶起。這便是在眾目睽睽下相認了。
班久河親自躬身,替鄢陽打了轎簾,迎了鄢陽上轎。
一身青縹衣裙的鄢陽,鮮麗脫俗,莊重舒徐,她并不急上轎,只是用一雙黑白分明的慧眼環顧四周。
只見六街三市,財貨橫通,街上百姓衣冠艷麗,風格多樣。
真是酒肆歌聲鬧,花樓喜氣生。
雖然麗城并非南渝國重城,只是個南地邊遠小城,卻樓臺高聳,街市通達。
“請大小姐上轎。”班久河恭候著。
“多謝班總管。”鄢陽看見兩個人影在人群中,慌慌張張跑走了,這才穩穩當當地上了轎。
十人在前鳴鑼開道,八人抬轎走在正中,小金和棕熊,一左一右,護在轎旁,后面是四個身著道袍的白玉般的童子童女。
正是前呼后擁,熱鬧非常。
再加上班久河時不時地高聲唱著“恭迎華家大小姐回府”之類的唱詞。整個麗城都轟動了。
“哪個華家?”
“哎呀,就是那個華家嘛。”談論著做出抹脖子的動作。
“哦……那個華家?大小姐還活著?”
“這下有好戲看了。”
“華家大小姐不是去修道了嗎?”
“對呀,氣得華家大當家要跟她斷絕關系呢。”
“憑她一個小丫頭?能翻天不成?”
“瞧瞧鄭家什么反應再說。”
“……”
無數猜測臆度,像風一樣刮進了麗城的大街小巷。
果然,華府門口,鄢陽的轎子尚未落地,就沖過來十幾個手拿棍棒的男子,將前面十個鳴鑼開道的隊伍沖亂。
“冒充華家大小姐?活膩了,給老子出來!”一個嘴唇上一圈黑胡子的男人提棍指向轎子。
班久河一揮手,前面十個人,就退到了一邊。
棕熊二話不說,走過去,當胸一腳,就將那人死死踩在了腳下。
“擋路者,踩死。”棕熊平靜地說。
那男子在棕熊腳下掙扎著,嘴角流出帶血的涎沫,再也說不出話來。
“你,你你,你們知道我們是誰的人嗎?”另一個拎著棍棒的男子道。
“我不管你是誰的人,擋路者,踩死。”棕熊面無表情地說。
他腳下再一用力,那男子便翻了白眼,不動了。
“死了?華府下人殺人啦!”那群人嚷起來。
“閉嘴!”小金走了出來,“擋道也是你們,造謠生事也是你們,真不知道是誰家的狗不拴好,放出來咬人!”
棕熊收回腳,小金手一抓,那男子被扔進了那群人堆里,她道,“睜大你們的狗眼看看,他可是真的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