鄢陽安慰道,“聽老王的意思,救治百姓比抓妖獸更容易得點數呢。”
“那我就先跟你救治百姓。”解藕寒道。
“不如,抓妖獸的事情,就交給我們兩個。”一直沉默的無夏道。
鄢陽望向無夏,他小小的,倔強又頑強的樣子,在她眼前閃過。
好像兩人并肩立于昆秀山山巔之上,還是昨日之事。
“他不是不隨便殺生嗎?”解藕寒道。
“我來。”無夏堅定道。
“謝謝你,無夏。”鄢陽瞇眼笑道,“你們其實不必跟著我們,我可以把剛才領到的任務讓給你們一半。”
無夏再一次看見這樣明媚的笑臉,百感交集。
心道,當年她那么小……這些年,她是怎么活過來的……一定不會比他容易……
他嘴唇動了動,似有話說,但最終也只是低聲道,“不必。我們按約定來算。”
鄢陽躊躇了一下,還是問了出來,“當年……你不是已經拜入某個仙門了嗎?為何今日又要加入散修聯盟?”
“并沒有拜入。”無夏輕描淡寫道,“所以還是,散修。”
看見他欲言又止的樣子,鄢陽點頭。
她明白,他所有看起來的輕描淡寫,其實只是他濃墨重彩經歷的倒影,與別人無關,與她無關。
他的過去,跟她一樣,不曾,也不愿跟別人提起。
往事不能明言,但兩人都是彼此往事的見證者。
這是一種微妙的聯系。
……
“無夏,你確定要在這里抓妖升級?”忍冬將手里捉住的一只嘶嘶叫的妖狐,遞給無夏。
無夏手起刀落,結果了它。
“本來說好的,我的事結束就去找你母親。只是我現在還想活著,我不能現在就死……所以,等我們都變得足夠強以后,再去找她,如何?”無夏看著忍冬的眼睛道。
“找她是早晚要去的,活不活的,我無所謂,不過既然你想活著,我就陪你活下去。”忍冬用衣袖在額頭上抹了一把晶亮的汗水。
無夏看著陽光下,皮膚幾乎被曬得透明的忍冬,陷入沉思。
最開始,無夏只想聽母親的話,活著,活著才能復仇。
后來,他只想復仇,不計生死的肆意復仇。
再后來大仇已報,失去生存目標的他,只想在陪忍冬去受死前,再見那個人一面。
可如今見到她以后,他發現她居然也在拼命地活著,甚至活得比他還要努力。
一時間,從夢中驚醒的無夏,就像與自己和解了一般,他不想去找死了。
他更加想要好好活,并且單純只為自己活。
“你想過成為強者嗎?”無夏問忍冬。
“強者?可以斷生死根,脫輪回苦嗎?否則也是不得解脫。”忍冬道。
“我不知道,但我想成為強者。”無夏望著手中已經死去多時的妖狐道。
變強是在這世上活著的唯一途徑,否則總有一天,會成為強者的修煉材料。
“那我就陪你變成強者。”忍冬雙手搭成涼棚,遮住射向眼睛的強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