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原總司揮了揮手,白山啟介又播放起了一段音頻。
音頻的最開始,還能聽到類似醫生和護士的人的對話。
“......他又開始了!”
只聽到護士這么說了一句,音頻里便響起了一個聲音。
聽到那聲音的瞬間,在場的除靈師們都精神為之一振。
那絕對不能稱得上是語言。
甚至就連用同樣的發音來轉述都做不到。
那就像是,用指甲重重地在黑板上撕扯抓過,摩擦得指尖都迸發出鮮血一樣的尖銳聲音。
這聲音急促而銳利,似乎不是通過空氣傳播,而是直接在耳膜旁邊回蕩一般,每一下,都在心臟里蕩起一陣漣漪。
在尖銳的聲音之間,還有一陣低沉的囈語,就像是有人在你耳旁說悄悄話,可又無論如何都聽不懂話語的內容,能夠感受到那說話者的吐息掠過自己的耳畔,氣息拂過后頸的汗毛,可以想象出一張沒有嘴唇,殘缺的牙齒裸露的嘴,正在自己的身后低語的畫面。
抓撓聲越來越急促,完全無法想象這樣的聲音到底是如何通過人類的喉嚨發出來的,就在音調變高,幾乎要突破人類聽覺極限的時候,伴隨著咚的一聲,所有的聲音都戛然而止。
長久的,只有輕微環境音的沉默后,錄音被切斷了。
九重戀聽完,臉色有些發青,她弱弱地看了徐倫一眼。
“......感覺比被怨靈控制了更加棘手啊...哈哈。”
十文字零勉強擠出了一絲試圖緩解凝重氣氛的笑容。
“......你沒有聽到嗎?”
齋藤秀作表情同樣凝固了,他轉頭,以僵尸一般的眼神看著十文字零。
“聽到?”
十文字零一愣,隨即又急忙補充道。
“我當然聽到了,聽得很清楚。”
“不,他的意思是......”
鳴神時雨臉色陰沉,看著十文字零。
“剛才的那錄音里,除了普通的囈語,還有另一個聲音。”
“另一個聲音?”
藤原總司似乎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說法,他皺起了眉頭,看了一眼白山啟介,又看向鳴神時雨。
“鳴神巫女,不知道您說的是什么意思?”
“我是說,那一名除靈師的確是在說話,只不過他的話語經過了某種程度的信息篡改之后,成為了誰都聽不懂的囈語,而擁有靈感的人,就能解除這信息篡改,聽懂他的話語。”
鳴神時雨壓低了聲音,看向藤原總司。
“而這位除靈師所說的話里,重復最多的一句話就是......”
“不要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