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旁邊的妝奩前,將發間、耳上、脖頸上、手腕、手指上的各種各有含義的精致飾品一一取來,還身體一個爽朗清靜。
他男人趴在床上隨意跟她說話,“幽若表妹怎么回事?是不是你們給她灌了什么**湯,好歹也是我的皇貴妃,怎么這幾天全躲著我,剛剛一起去給幾個皇弟送行她也是躲我遠遠的,一句話都不跟我說呢。”
婉兒橫了他一眼,道:“誰灌**湯了,她的寢殿在哪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要去自去就是,誰敢攔你?……你們結婚那天我就說了,是誰又死皮賴臉自己往我這跑的。我已經說了,你現在盡可隨便折騰去……你這些糟污事我現在已經懶得操心了。”
軒轅皇帝打了個哈哈,不急,不急,朕有的是時間,未來有千年萬年的年月等著咱,這才哪到哪……
他就另道:“這丫頭可能也受謠傳的影響誤會我了,說不定還以為我有多么陰險恐怖,晚上要吃人心子的呢……她的家人都近在神都,可以允許她娘親經常出入探視的嘛。”
“這些事還用你說。”婉兒道。
“那宮中現在也沒什么事了,你是不是又要天天往女院跑了?”
“不去了,我已經決定將這院長一職交給蕭宓了。”
軒轅皇帝一頓,奇道:“你這是受刺激了,真打算好好經營咱倆的后宮啊?”
“誰稀罕管這些……”婉兒呵了一聲,道:“我也正想找你說說這事呢,之前和四位弟妹已做了深入的交流,我決定邁出更大的步子了。”
說著卸妝完畢的她走到床邊軟椅上坐下,踢了仍然歪躺在那里的軒轅皇帝一腳,道:“坐起來說話。”
等他端端正正的坐在對面,擺出促膝長談,洗耳恭聽的姿態之后,她才道:“你也知道,以前我辦女院的宗旨,一切都是以穩為主的。”
軒轅皇帝點頭,這一點他有切身體會。
他當初還想利用自己的身份之便,為婉兒的事業提供一些助力的,但她卻毫不猶豫的拒絕了。
她要的不是革命式的、翻天覆地的變革,而是要潤物細無聲的慢慢融入現有的格局之內,潛移默化,逐漸的影響、逐漸的改變。
這體現在女院招收的女學子上就更加明顯,除了真正意志堅毅、天賦非凡的寒門女子被特許入讀外,大多女學子都出身富貴名門,基本都是各國的頂級貴女。
她們來學宮進學,除了本人的意愿外,也有她們自己甚至家人希望她們增長見聞,能在學宮這片“沃土”上釣個金龜子,可以說目的并不是十分單純,但她卻對此毫不在意,只要通過了入學考,符合基本要求就行。
她眼中這些人就像是一顆顆火種,等她們回去后哪怕有十分之一能夠為此發光發熱,將她的愿望在天下各處播撒開來,她就覺得成功了。
所以她拒絕了他的幫助,可以說她的想法偏于保守,但這就是她早已定好的策略。
而現在,似乎有了很大的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