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人悄悄碰了碰身旁的同伴,低聲道:“那鳥監工又出現了。”
他同伴頭也不抬,努力干活,嘴上回了句:“認真干活吧,有力氣多搬一塊石頭,不要東張西望,難道你真想去那絞架的套環上試試?”
被稱為“鳥監工”的小青鳥自由輕快的劃破虛空,向著元江對岸疾飛。
很快,本來如悶雷一般似在天際轟鳴的響聲終于現出了其制造的源頭,在它眼中,那是一片遮天的屏障被大地的偉力撕開了一道大門,無盡的江水向著門內奔流不止。
“轟隆隆”
“轟隆隆”
它似也被這天地的宏偉交響曲點燃了熱血,下降高度,緊貼著極速奔流的水面,發揮出全部的實力,如電似箭一般向前急掠,似在與極速奔流的流水爭鋒。
等到飛出了那水勢最劇烈的豁口段,它斜插向天穹,雙翅收斂,宛如失控的箭矢斜向天空激射,劃出一條美麗的拋物線。
嘰喳鳴叫,似乎在向被它遠遠甩在身后的流水得意歡叫:“看,我更快!”
獲得暫時自由的它雖然在玩耍,卻也沒有忘記來自“父”的指令,在這區域內到處巡視,收集一切異常。
這個指令很籠統模糊,即便以它遠超父祖先輩的靈性智慧也還有點理解不能,但十次之中卻有兩三次是正確的,而每當正確并及時報告之后就會得到讓它沉醉的神秘氣息的獎勵,而若發現錯誤雖然沒有懲罰卻也不會有任何獎勵,它也因此漸漸摸到了一些自己總結的規律,成功率越來越高。
它降低了高度,飛呀飛,往峽谷盆地深處,越往里飛身后的轟隆聲越小,漸漸地,甚至再也聽不見一點雜音,整個峽谷盆地內安靜的可怕。
與往常不同的是,地面正漸漸的被水淹沒,水淹過樹根、淹沒小草,枯枝敗葉有的沉在水底、有的浮在水面,緩緩飄蕩,流動,水世界正在不可阻擋的侵襲這片土地。
大片高大的樹木攔腰折斷,甚至連根拔起,那些未被折斷的,也是七折八彎,枝葉飄零,一副被盡情摧殘蹂躪后的頹萎衰樣兒。
地面,不時可見一些被大樹砸到、被土石陷埋,已經死去多時的各種動物。
它繼續往更深處飛去,越往深處,峽谷盆地地勢越發低矮,原本因為流域變寬緩慢下來的水流又漸漸加速匯流而至,從四面八方,無死角的包圍向那些低矮之地。
在接近峽谷盆地中央的一處地方,原本此地有一個小河谷,南陵山南麓的一條溪水在此匯成水潭,是獵人采藥人進入此地后光顧比較頻繁的一個宿營之地。
而此地,也是峽谷盆地最低矮的地方之一,距離地震還未過去半日,就變成了一片方圓數里之地全被淹沒的深水塘,零星探出水面的一棵棵高低不一的樹尖,就像一個個互不相連的絕地孤島,隨著時間過去,不斷有孤島完全被水淹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