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道:“可你這么弄人家終歸不是事啊,何況,不是有你們在嗎,還怕她攻擊不成?”
“這倒也是!”阮百順點了點頭,似有想起一事,提醒道:“還有件事,我覺得丫的眼神也有點怪,就像會勾人似得,縣老爺您可當心點!”
梅縣令突然覺得這老頭太啰唣,心道,別說眼神了,我看她這身子就足夠勾人的了。
阮老頭點了點頭,揮了揮手,道:“好吧,給丫松綁,不過,控制丫經脈穴道的金針不要取出來,時刻防備這丫暴起傷人!”
灰不溜秋的頭罩取開,淡金色、宛如陽光一般的長發流瀉而下,帶著自然起伏的輕微波浪形狀。
有鼻子有眼右耳朵,大異于天元界女子的五官,卻依然給人極其精致完美的感覺,嘴唇更大,鼻梁更挺,眼窩更是極深邃,顯得極為立體,肌膚白皙細膩,瑩潤似有光澤。
“果然不是我們這里的人啊!”這一刻,他終于理解了阮百順剛才話里面的意思。
最終,他的目光不自覺的被那一雙暗金色的修長柳葉劍眉之下,一雙淡金的雙瞳勾懾了心神,似乎凝實蒼穹中的太陽,威嚴,淡漠,他感覺自己的心都要從身體中跳出來往對方飛去。
“你丫搞什么怪!”
阮百順老爺子爆喝一聲,一掌按在金發美女的頭頂,內氣一吐,將他感知到的其頭部隱有神秘詭異力量流動的脈絡震得粉碎,同時卻又不傷對方分毫。
“呵……”梅縣令就像一個溺水者突然沖出了水面,本能的往后急退,差點帶著椅子摔倒在公堂上。
“啪!”他狠狠一拍驚堂木,既是憤怒,更像是在給自己壯膽。
想到剛才那詭異而危險的體驗,他就不寒而栗,道:“這是個什么妖怪!”反常、不可思議者為妖,怪異、悖逆常理者為怪。
阮百順一臉無辜,道:“我也不知道這丫是什么妖怪,我還想會不會是哪個大人物請的客人呢,這么囂張盛氣凌人的。”
“妖怪”已經開口了,一開口就是字正句圓的天元界語,語氣節奏,斷句換氣等和梅縣令就像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只不過換成了充滿美感的女聲版,而且越來越有她自己的風格特色,隨著一段話說完,就完全跳出了梅縣令的窠臼,說話卻像在演唱一曲動人的歌。
“你就是這座城的執政官,這些人就是你治下的騎士?我可以寬恕他們對我的冒犯,你們不是有句話叫識時務者為俊杰嗎,我希望你們真的是識時務的。”
“你到底在說什么?”梅云生緊皺著眉頭,看著面前這莫名其妙的人說著莫名其妙的話,感覺今天的一切都是糟糕透了。
金發女子道:“你不知道我在說什么無關緊要,總會有人明白我的意思的,你只需將我的心意傳達出去就行了。”
而后,她眼神中帶著讓梅縣令不悅的傲岸和俯視,道:“我希望在即將到來的新時代中,你們這些土著能做出有智慧的抉擇,文明之間的爭鋒,不是靠著詭秘的手段或者上不了臺面的陰謀所能夠成功的,這是整個文明底蘊的持久沖撞。
我們泰瑞玟世界,誕生過諸神,有數百萬年的光輝歷史,文明的史詩,數不勝數。你們這種孕生至今才僅五千多年的文明,在這樣的較量面前,就如同孱弱的嬰兒,如果不依附、屈從于強者,很快就會被碾壓成齏粉,在時間的長河中煙消云散!”